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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半决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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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坐着的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白胡子的抬手捋了捋胡子,眉头拧起来。

柳如烟站在台上,两只手攥着裙角,攥得指节发白。她咬了咬下唇,眼圈慢慢红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断剑柄,转身往台下走。走到台阶边上时,她忽然停住脚,没回头,声音有点颤:“你刚才那一掌,为什么不打回来?”

“你剑断了,人没伤着。我打回来做什么?”

柳如烟的肩膀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快步下了台阶,往内门弟子的方向走了。走到一半,旁边有个内门女弟子递了块帕子过去,她没接,径直走到队伍最后面,把断剑往地上一戳,站住了。

演武场里安静了好几息。

执事长老敲了一声铜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杂役营叶尘胜。”

叶尘从擂台上下来,杂役营那边又是一阵叫好声,但这次叫好声没响多久就压下去了——因为周玄来了。

他从内门弟子的队伍后面绕出来,穿一身玄青长衫,腰间玉牌摘了,换了一块乌木牌挂在腰带上,牌面上刻着一个“清”字。身后跟着四五个内门弟子,其中有两个是之前跟在方厉身后的瘦脸和高个。

周玄走到擂台边上,抬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道被柳如烟断剑扎出来的凹痕,又低头看了看叶尘。他没笑,也没发火,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写在纸上的话:“清流擂明日开台。你今日打赢了半决赛,按规矩明日进决赛。决赛的对手是我。”

叶尘把外门弟子的袍袖拢了拢。“周师兄想说什么?”

“想告诉你两件事。”周玄把乌木牌在指间捻了一下,“第一,清流擂的规矩和这外门大比不一样。外门大比点到为止,清流擂签的是生死契。上了台,各安天命,打死不论。”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二件事。”周玄把那块乌木牌翻过来,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他把牌面朝叶尘亮了亮,“我师父今天上午递了条陈,宗主批了。清流擂的规矩改了——凡上擂者,须先到执事堂签生死契。签完了,执事堂就不管了。你明天签不签?”

叶尘看着那块乌木牌上的字,没立刻答话。

猴子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在叶尘背后拿手指头戳他腰。叶尘偏过头,猴子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老药奴让我带话,说周玄那把剑里有毒。他听药奴房一个老杂役说的,周玄的剑是上界天工所赐,剑身上涂的东西见血封喉,连皮都碰不得。”

叶尘没回头,把这话记在心里。他抬起头,看着周玄:“签。明天辰时,执事堂门口见。”

周玄脸上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把那块乌木牌收回袖口,转身走了。

看台上,执事长老站起来,把名册合上,压着嗓子对旁边那位白胡子长老说了句什么,白胡子长老摇了摇头,把茶碗搁下,也站了起来。

叶尘往杂役营走的时候,孙管事等在路口的矮墙,他把黑布包塞过来,压低声音说:“方长老让我捎给你的。他说你今晚别回药奴房,直接去他那边。这东西是防身的,明天签生死契之前,先把它带上台。”

叶尘把黑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对护臂,铁灰色的,旧得发黑,但护臂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是方长老的笔迹:“天工毒,见血方发。护住脉门,可挡一刻。”

他把护臂收进怀里,往执法堂方向走。走到半山腰岔路口时,衡脉忽然跳了一下。他停住脚往断崖方向看了一眼——断崖那边的紫雾比平时浓了,翻涌的速度也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底下来回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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