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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三招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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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擂在宗门主峰的正前方,整块青石砌的台子,比外门大比的木台高出一截,台面是整块打磨过的青石板,接缝处嵌着铜条,用脚跺上去闷响,脚下传不出去。

台下东面是内门弟子,西面是外门和杂役,黑压压站了上千号人。北面的看台上摆着一排椅子,宗主没来,但执事长老和方长老都到了,中间还坐着个穿深紫长袍的生面孔,袍角绣着青云纹。

叶尘踩着台阶走上台面时,衡片贴着心口,温得比平时沉。他把苏瑶那把短剑从腰后抽出来,鞘没扔,搁在台边靠脚的位置。

周玄从台子另一头上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玄青色的窄袖袍,腰束得紧,剑提在手里,剑鞘上的漆是新的,剑柄缠的布条也比内门制式的要细一圈。他在台对面站定,把剑往地上一插,剑鞘入石半寸,转头看了看北面的看台,抬手冲那个穿紫袍的生面孔拱了拱,才转回来看着叶尘。

执事堂的弟子捧着生死契的副本上台念了一遍,念到末尾时,那个穿紫袍的生面孔抬了抬手,示意他念快点。念完了,执事长老站起来,敲了一声铜锣。

哨响。

周玄拔剑,剑身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青光,青里透黑,在日光底下看着像是淬过什么染料。他把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抬,灵力从剑柄涌进去,剑身上的青光凝了一层薄雾。

叶尘把短剑从鞘里抽出来,剑尖朝下。他没摆架势,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台下有人低声嘀咕:“药奴房的又来了。这回不撂跤了?”

叶尘抬起左手,把短剑往台面上一戳,剑身插进石板缝里,松了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台下静了一瞬。

“三招。”叶尘的声音不高,但台面开阔,风把话音送出去老远,“三招之内,我不撂你下台。我认输。”

周玄手里的剑停在半空,他盯着叶尘看了两息,脸上的表情从冷变成了笑,那笑没到眼睛里:“你说什么?”

“我说,三招之内,我不把你打趴下,我自己下台认输。你听见了。”

台下这回是真的炸了。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喊“狂得没边了”,外门那边有人问“他是不是疯了”,杂役营的孙大壮憋了半天,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这……这胆子也太大了!”

北面的看台上,那个穿紫袍的生面孔把茶碗搁下来,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露了点兴味。执事长老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泼出来几滴。

周玄把剑收回来,剑尖斜指着地面,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三招?你跟一个元婴境的人说三招?你知道元婴境是什么分量吗?”

“知道。所以我说三招。”叶尘把腰后别着的苏瑶那把短剑拔出来,剑尖朝上,手腕一翻,“你要是不敢接,现在说一声,我把话收回去。你按清流擂的规矩打,我按外门大比的规矩打,各打各的。”

周玄脸上的笑没了。

他把剑竖在身前,剑身上的青光骤然加厚了一层,雾变成了光,压得台面上的空气都沉了。他的灵力往剑里灌,那柄剑上的毒光凝成了一道青黑色的线,从剑柄一直贯到剑尖。

“好。”周玄咬了一下牙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招。你接我三招。三招之内你还没趴下,算我输。”

他动了。

第一招,剑走中宫,直刺。周玄这一剑没使花招,就是把全身的灵气灌进剑尖,一往无前地捅过来。剑气掀得台面上的石板缝里的灰都飞起来,台下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叶尘没退,衡脉贴着肉皮跳了一下,识海里映出这道剑气的轨迹:剑尖的目标在胸口正中,剑势偏沉,落点比视觉里看到的低了半寸。他侧身,不是往旁边躲,是往前踏了半步,贴着剑身挤进去。那道剑气从他肩膀外侧擦过去,把衣袖削掉了一块,但没伤到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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