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一招·破法(2/2)
叶尘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借着刚才那一撞的力道,整个人往周玄怀里贴。周玄的剑长,近身之后反而施展不开,叶尘的短剑短,贴身近战占了便宜。他把短剑往周玄剑柄上一压,把周玄的剑压得抬不起来,左手攥住周玄的腰带往下一扯。周玄下盘一松,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叶尘右脚膝顶上去,顶在周玄小腹。这一记顶得不狠,力道留了三分,但顶的位置正好是周玄灵力运转的丹田上面。周玄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剑撑在地上勉强没倒。
台下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喊了一声“住手”,被执事长老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叶尘收手,退了一步。“第一招。”
周玄抬着头看他,额角的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嘴唇发白,握着剑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泛着青紫。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一句:“你……你这是什么打法?”
“贴身打法。你的剑长,我够不着,那就往你怀里钻。你剑上的毒见血才发,那我不碰你的剑锋,只碰你的剑柄。”叶尘把短剑收回来,往腰后一别,“第一招顶了你小腹,第二招我还没想好。但你要是现在认输,第二招可以省了。”
周玄没接话,他撑着剑站直了,胸口起伏得快了几分。北面的看台上,那个紫袍人敲扶手的手指停了,抬起手来,冲执事长老摆了摆。执事长老快步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紫袍人听完,朝台面上看了一眼,开口:“周玄,你若觉得还能打,接着打。若不能,认输下台。清流擂上的规矩,不兴赖着不走。”
周玄的脸白了又青,他攥着剑柄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又一根根攥回去,来来回回攥了两遍,最后把剑往台面上一插。
“我认输。”声音不大,但台下都听见了。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外门和杂役那边轰地炸开了。孙大壮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赵老六背上,赵老六被他拍得直咳嗽。猴子从人群里挤出来,两只手攥着拳头,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周玄把剑拔起来,剑尖朝下,拖着步子往台下走。走到台阶边上时,他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不大,但叶尘离得近,听见了:“你第一招没使全力。留了手。”
“留了。”叶尘说,“你剑上的毒见血才发,我要是使全力,你被震得握不住剑,剑锋弹回来割到你自己,那毒就发在你身上了。”
周玄握着剑柄的手指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下了台阶,走进内门弟子的队伍里。队伍里有人递了块帕子过去,他接了,没擦脸,攥在手里。
叶尘从擂台上下来,苏瑶等在台阶旁边,把那柄断了一角的短剑从他腰后抽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还能用。我回去磨一磨。”
“你的剑,你自己拿好。”叶尘把剑还给她。
苏瑶把剑插回腰后,目光往他脸上停了一瞬,偏开了,抬脚往药奴房方向走。叶尘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叶尘”。
他回过头。
北面看台上那个紫袍人站在台阶最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传了下来:“明日辰时到执法堂来一趟。老夫有几句话问你。”
紫袍人说完转身进了看台后面的廊道,袍角扫过台阶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