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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墙上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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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的目光顿了一下。

“宗规第九十条,内门弟子私贩药库灵草,倒卖兵器库官料,以次充好,贪墨灵石者,废修为,追赃银,逐出师门。”叶尘把怀里的纸片重新摸出来,这回没往张元面前递,而是转过身,面朝看台,把纸片举过头顶,“这张纸上写的,就是第九十条的事。宗主是打算先办第九十条,还是先办第九十一条?”

宗主的脸沉到了底。他身后一个护卫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被宗主抬了抬手止住。

台下不知哪个方向又喊了一句:“先办第九十条!”这回声音比刚才还大,喊完了之后有人跟着起哄,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回头去找喊话的人,但人堆里几百张脸,找不着。

“把人给我带下去。”宗主没再看那张纸,冲身旁的护卫摆了摆手,“叶尘,杖五十,立刻执刑。张元,暂时收押,待执事堂查明账目再说。谁再敢在台下哄闹,一并拿下。”

两个化神境的护卫从看台上掠下来,一左一右落在叶尘身侧。左边那个伸手去抓叶尘的胳膊,叶尘没躲,胳膊被攥住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那人一眼:“你抓我,我不跑。但杖打完了,这张纸我要亲手递到执事堂,宗主拦不拦?”

“杖打完再说。”护卫的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手上也没使劲,只是扣着。

叶尘被押着往演武场东面的刑台走。走出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张元。张元被另一个护卫从地上拎起来,双手反剪在背后,头上的簪子掉了,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张师兄,”叶尘的声音从人群前面传过去,不大,但足够张元听见,“你那本药库的册子,藏在杂役院东墙第三块活砖后面。我今早翻出来的。你回去慢慢想,该怎么跟执事堂编。”

张元被押着往前走,两条腿在地上拖了一下,被护卫一提,才踉跄着跟上了步子。

刑台上摆着一条长凳和两根黑木刑杖。叶尘被按在长凳上的时候,抬头往杂役营那边看了一眼。猴子正从人堆里往外挤,被孙管事一把拽住了后领。老药奴没来,他那个身子骨也走不到演武场。

行刑的执事弟子提着刑杖走过来,站在长凳旁边。执事长老跟过来,手里攥着册子,低声跟执事弟子说了句什么。执事弟子点了点头,把刑杖抬起来。

第一杖落下去,叶尘肩膀绷了一下,没出声。第二杖、第三杖,到第十杖的时候后背的旧伤崩开了,血渗出来,把外门的短褐染了一片。他攥着长凳边沿的手指节泛白,但咬着牙没喊。

打到第二十杖时,演武场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从山门方向跑过来,穿着守山门的弟子服色,跑得满头是汗,一边跑一边喊:“启禀宗主——山门外头来了一队人,打的旗号是天工巡查司!”

宗主刚坐回椅子上,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他站起来,快步走到看台边沿:“天工巡查司?来的是什么人?”

“旗号上写的是‘北域巡查’,领头的穿紫袍,带了一队金甲随从,说——”那守山弟子喘了口气,把后面的话从嗓子里挤出来,“说奉上界之命,来查灵根试炼舞弊的案子。已经进山门了!”

宗主站在看台边沿,手攥着栏杆,栏杆上的漆被他抠掉了一小块。他回过头,目光扫过正在刑台上挨杖的叶尘,又扫过被押在旁边的张元,最后落在那个空了一整场的紫袍巡查使的椅子上。

那椅子旁边的茶碗还搁着,茶早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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