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工法域(2/2)
“叶尘!”苏瑶从旁边扑过来,短剑往法域的光幕上一扎,剑尖扎进去半寸就被弹回来,她整个人被反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全是血。
“别过来!”叶尘咬着牙把衡片往上一顶,光罩又撑大了半圈。他借着这一顶的工夫,衡脉全力运转,把识海里的感知推到最开,扫了一圈法域。
法域压得越狠,他看得越清。这层法域像一口扣下来的锅,从头顶盖到脚底,密不透风。锅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是一条天工的规矩,从外往里挤压。但锅底有一处,阵纹的走向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锅底正中间偏左的位置,阵纹绕了一个弯,绕出来的那块空当里,钻出一缕极细的灰白色气。
那是人愿之气。
广场上几千号底层弟子被法域压得吐血跪地,但他们没服。药奴房的人趴在地上,眼睛里烧着火。外门弟子撑着膝盖,牙关咬得咯吱响。孙管事脸贴在石板上,两只手还在使劲往下撑。这些人的怨气、怒气、不服气,顺着法域的缝隙往上拱,拱出了一条极细的口子。
赵执令没注意到那处缝隙。他的注意力全在叶尘手里的衡片上。
“你还能撑多久?”赵执令又往前走了一步,法域的力道压到了顶峰。叶尘手里的衡片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丢进了冷水里。光罩碎了。
叶尘被法域压得单膝跪地,左手撑着石板,右手还举着衡片。衡片的表面裂了一道新的纹,裂缝里往外渗灰白色的光,那光被法域压得快要灭了。
赵执令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抬起来,指尖凝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衡脉的余孽,当年没清干净,今天补上。”
叶尘抬起头。他嘴角挂着血,但笑了一下。
“赵执令,”他的声音被法域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压得住我,压得住这广场上几千号人吗?”
赵执令的手指顿了一下。
叶尘把衡片往地上一按。衡片贴着石板,灰白色的光顺着地砖底下的阵纹散开,往那处缝隙汇过去。缝隙里钻出来的灰白气被衡片一引,猛地涨大了一圈。
法域的锅底,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