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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韩监事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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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监事没动。

他攥着缰绳,胯下的灵驹在原地打了两个响鼻,蹄子刨着山道上的碎石,扬起的灰打在身后骑兵的脸上。那一百来号人列在山道口,阵型倒是拉开得齐整,可韩监事不下令,谁也不敢往前冲。

叶尘就那么站在院门口,短剑拎在手里,公麒麟蹲在他脚边,前爪按着地,嘴里喷出的火星子把面前的碎石烧得噼啪响。母麒麟缩在后头,脑袋时不时往公麒麟脖窝里拱一下,像是不太敢看前面这么多人。

“韩监事,你这点人,不够麒麟塞牙缝的。”叶尘把短剑往地上一插,语气平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韩监事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卫,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叶尘十步远的地方站住,目光在麒麟和叶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库房里的东西,你全搬走了?”

“账册、灵石、灵根,一样没剩。”叶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后院方向,“板车刚走,你要是追,现在往西边山道追还能赶上。但追上也没用,麒麟认我,不认你。”

韩监事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百多号骑兵,压着嗓子问了一句:“那个内库的守卫呢?我留在这儿的三十个。”

“按住了二十多个,跑了几只。你问那个矮个子?”叶尘往库房正堂方向偏了偏头,“在里头绑着,嘴里的旗布被我的人掏出来了。你要领人,我可以放,但得拿东西换。”

韩监事的脸色沉下来:“你跟我谈条件?”

“不跟你谈条件,是给你留条路。”叶尘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在袖口上蹭了蹭剑身上的灰,“你库房被我端了,人被我绑了,账册在我手里。你现在带着这一百多号人冲上来,麒麟挡在前头,你就算冲过去,我这二十个人拼光了,你自己也得折一大半。折完了回北水道,吴副使那边怎么交代?他借你的人,是让你来收尸的?”

韩监事没接话,但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松了松。

叶尘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半度,只够韩监事听见:“你三天前去北水道找吴副使,是不是想让他帮你把库房里私扣的那批灵根藏起来?我翻过你库房里的账,你私扣的灵根比吴副使还多。吴副使让你把账烧了,你没烧干净,还留了一份底在柜子里。韩监事,你现在冲过来,是替吴副使灭口,还是替自己拼一条活路?”

韩监事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不傻。”叶尘把短剑插回腰间,“你库房里那些账,我看了。你私扣灵根的事,吴副使知道,赵执令也知道。赵执令死了,吴副使跑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烧账。他这是怕你手里的东西落到我手里,不是怕我打过来。”

韩监事咬了咬牙,回头冲身后的骑兵摆了摆手:“都退后!退到山道拐角那边去!”

骑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拉着马往后退了。山道口很快空了出来,只剩韩监事一个人站在叶尘面前。

“你放我的人,我告诉你一件事。”韩监事的嗓子压得很低,“地库底下封着的东西,不是内库放的。老库丁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这底下压的,比内库还老。’内库这些年一直在找能开地库的人,赵执令来北域,明面上是巡查,实际上是找地库的钥匙。”

叶尘没动,等他说完。

“六道钥匙,内库手里已经攥着三枚了。”韩监事往前凑了半步,“东火、西金、南木三道都在内库手里。你手里有北水道的钥匙碎片和中土道这块,还差天河道和另外一枚。天河道在内库正门,你打不进去。但你如果能拿到六道里剩下的那两枚,地库的门才有机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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