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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打完校霸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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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赐回到教室的时候,脸还是白的。

后脑勺鼓了个包,被他用头发遮着,但遮得不干净,靠窗那排的女生侧过头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装作在翻书。

赵天赐带着几个跟班进了教室,凳子往后一拖,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坐下之后没看黑板,也没看老师,眼睛死死盯着斜对面的江辰。

江辰正翻着英语课本,翻到一半停了,这具身体底子太差,看两页就犯困。他把书合上,搁在桌角,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江辰。”赵天赐的声音隔着两排桌子砸过来。

江辰没睁眼。

“你他妈聋了?”

赵天赐站起来了,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半圈黑印。前几排几个学生赶紧往两边缩,中间空出一条道来。他走到江辰桌前,手往桌面上拍了一掌,把英语书震得滑出去半尺。

“你刚才在操场上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赵天赐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但前后左右都听得见,“城北旧改项目的事,你一个穷学生从哪儿打听来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江辰睁开眼。

这具身体的眼皮很重,睁开来的时候有点涩。他抬头看着赵天赐那张脸,近距离看,黄毛底下发根是黑的,脸上擦了粉,颧骨那块儿被粉遮得有点发灰。

原主的记忆里,赵天赐在学校里横了两年多,没人敢还手,因为上一个还手的被开了除学籍。

“打听?”江辰把滑到桌沿的英语书拿回来,在手里掂了掂,“赵天赐,你爸公司那三笔转账,走的是建材采购的账,收款方是两个空壳公司。这两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一个是你妈的表弟,另一个是你家司机的老婆。去年年底城北旧改项目招标之前,这三笔钱分两次转出去,账面上写的是‘渠道维护费’。”

教室里的声音全停了。连墙角那个一直戴着耳机没抬过头的男生都摘了耳机,转过头来。

赵天赐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问我一个穷学生从哪儿打听来的。”江辰把英语书往桌洞里一塞,站起来。他比赵天赐矮半个头,但这会儿赵天赐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打听。你爸那点事,稍微懂点账的人翻一翻就能看出来。你爸公司里那个财务,上个月刚辞职,走之前把底账拷了一份。他卖给谁了你猜。”

赵天赐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他右手抬起来,往江辰肩膀上推了一把:“你他妈造谣——”

江辰肩膀一歪,把这一推卸到侧面,赵天赐自己往前冲了一步,撞在桌角上,膝盖磕得“咚”的一声。

“造谣不造谣,回去问你爸。”江辰往后退了一步,没再动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教室里的每个人听见,“你爸要是没做,让他告我。你爸要是做了,趁早把城北项目退了,把窟窿堵上,别等人来查。”

赵天赐捂着膝盖站在那里,嘴张了两下,到底没挤出半个字来。他跟班里有个人凑上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赵天赐一把甩开,咬着后槽牙看了江辰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进来,目光在赵天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江辰身上。那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盘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枚子。

课上了一半,赵天赐那边坐不住了。他趴在桌上装了二十分钟,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声音比刚才还大:“老师,我要换座位。”

数学老师放下粉笔:“换哪儿?”

“换到后面去。我不想跟某些人坐前后排。”赵天赐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行。”数学老师看了叶尘一眼,“江辰,你去后面那个空位。靠墙那排,最后面。”

江辰没说什么,站起来收拾东西。王胖子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说:“后面那排是垃圾角,被孤立的都坐那儿。”

江辰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拎着往教室最后排走。路过柳梦瑶那一排时,柳梦瑶正低着头翻笔记本,刘海垂下来挡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旁边的女生抬头看了叶尘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教室最后排靠墙的位置,桌子腿短了一截,垫着块砖。桌面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大多是“某某某是狗”“某某某去死”之类的东西。江辰把书包往桌面上一搁,坐下,垫砖的那条桌腿晃了晃。

他没在意,把书掏出来摊在桌上。

赵天赐换了座位之后没再找茬。但后排靠窗那个位置离垃圾桶近,夏天苍蝇多,班上没人愿意坐。赵天赐挑这儿换过来,就是想让所有人看明白——江辰从今天起就是被踢到墙角的人了。

上午第三节课间,江辰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桌角上搁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瓶壁上全是水珠,瓶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识相点,自己转学,别让大家为难。”

江辰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洞,把那半瓶可乐拎起来,走到赵天赐桌前,搁在他桌子上。

“赵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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