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林晓的档案(2/2)
“我翻的。”江辰说,“数学老师抽屉里那本黑皮本子,记着全校十几号人的分配进度。你的进度卡在九成,一直上不去,因为他逼你退学,你偏不退。”
林晓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动:“你是新转来的那个,江辰。”
“对。”
“你昨天在操场上把赵天赐打了。”她又补了一句,“今天早上在课上跟陈立平顶嘴。”
“对。”
林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住了,但眼睛亮了一瞬:“你知道陈立平是谁吗?”
“内库安插在学校的执行人。编号丙七,分配权限三级。”江辰把从金属片上看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林晓这回真愣住了。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着校服裙的边角,攥了几秒才开口:“我去年被分到这个角色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每天提不起劲,不想说话,不想上课。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陈立平从高三楼顶层的窗户里翻出来,我好奇,第二天偷偷摸上去看了一眼。顶层地板上刻着阵纹,阵纹中间写着我的名字,旁边是‘抑郁/退学’四个字。”
“你摸上去的时候被发现了?”
“没有。但阵纹旁边的进度条亮到了九成,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只要我退学,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她把校服裙的边角松开,抬起头,“所以我不退。哪怕全班都笑我,哪怕我爸来学校闹也解决不了,我不退。”
“陈立平今晚子时要启动全校角色阵,把所有学生的角色卡锁死。”江辰说,“你知道阵眼在哪儿吗?”
林晓的表情僵了一瞬:“你疯了?全校阵启动,一旦锁死就解不开了。陈立平之前不敢碰全校阵,是因为启动一次要消耗大量阵能,而且上边需要报备——”
“他不用报备了。”江辰打断她,“我翻了他抽屉,他发现有人动了东西,决定先斩后奏。”
林晓的脸白了一下,随即咬住下唇,咬了有几息,忽然站起来:“阵眼在主教学楼的地下车库。车库入口被封了,挂着‘设施维修’的牌子。但我知道侧面的通风管能爬进去,我去年摸进去过一次,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没敢碰。”
“今晚之前,我得进一趟地下车库。”江辰把黑皮软面抄塞回书包,“阵眼在车库里什么位置?”
“正中间,三根柱子的交汇点。阵眼上面盖着一块铁板,铁板上有三道阵纹槽,陈立平手里那三块金属片就是插在槽里的。三块全插进去,阵就开了。少一块,阵起不来。”
“三块。”江辰想了想,“一块在陈立平身上,一块在体育老师那儿,还有一块在哪?”
“应该在教务处。去年我看阵纹的时候,阵眼旁边有一块卡槽是空的,但旁边贴了张标签,写着‘教务处代管’。”
王胖子在门口探进半个头:“老师快来了!你们说完了没有?”
江辰站起来,看着林晓:“放学之后,你带我去看那个通风管。今晚子时之前,得把三块金属片全弄到手。”
林晓点头,点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犹豫就缩回去了。
下午的课江辰没怎么听。放学铃一响,他背着书包出了教室,在楼梯口和王胖子、林晓会合。三人往教学楼后面的车库方向摸过去。
走到车库侧面时,江辰停住了。
通风管的铁栅栏被人从外面拆开了,螺丝钉扔在地上,管口的灰被人蹭掉了一圈,露出底下的新锈。
有人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