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角色观察(2/2)
五个人摸到学校后面那片旧篮球场。
球场旁边的路灯坏了两盏,只剩一盏还亮着,光线昏黄,照得人影发虚。江辰蹲在路灯底下,拿石头在地上划了几道。
“今天上午课间,赵天赐拿可乐瓶砸我,溅了旁边两个女生的裙子。那两个女生第一反应是缩,但其中一个缩到一半忽然瞪了赵天赐一眼。”叶尘画了个圈,标上“赵天赐”,“那一瞪,赵天赐没接住。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吼人。吼完之后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赵天赐的脸有点挂不住:“你观察得倒细。”
“还有柳梦瑶。今天在教务处走廊,你把作业本递给陈立平的时候,本子上有几页皱了。皱得像是被人攥过。你拿着本子往那边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你不想去,但还是去了。”
柳梦瑶把断皮筋往手腕上一套,没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俩的角色卡都在松。”江辰把石头搁下来,“陈立平的黑皮本子上写着‘进度’。进度满了,角色卡就绑死,那个人就会彻底按分配的角色走。进度没满,说明那个人心里还有不服。不服的劲儿越大,角色卡就越松。赵天赐今天本来可以不来车库,但他来了。柳梦瑶本来可以装没看见,但她递了本子。”
柳梦瑶抿了抿嘴,没接话。赵天赐低着头,拿脚尖蹭地上的碎石子。
“角色卡不是锁在人身上的。是人在养着卡。”江辰站起来,“卡在你们身上,你们自己信了‘我是校霸’‘我是校花’‘我是跟班’这些标签,卡就绑得紧。哪一天你们不信了,卡自己就裂。”
“说得轻巧。”赵天赐把石子踢出去,“我从小在学校里就是这么长大的。我爸让我别丢人,老师让我别惹事,同学看见我就躲。我不当校霸,谁还理我?”
“我理你。”林晓忽然开口。
赵天赐愣住了。
“去年我被分到‘抑郁’那个角色,没人理我。我也觉得没人理我挺好的,省得麻烦。”林晓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但今晚我在车库里,你们几个没把我当抑郁症看。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王胖子搓了搓手,插了一句:“其实我被分到的角色是‘跟班’。”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胖,跑得慢,学习也一般,从小到大都是给别人打杂的。但今天陈立平那阵盘,要不是我在电缆那边改接线,你们也撬不成。”
五个人在路灯底下站了一阵。谁也没再说话。夜风把操场上的纸屑卷起来,贴着地面飘过去。
江辰把三块金属片重新摸出来,搁在地上:“这三块,明天找个地方埋了。阵盘修好也没用,缺了这三块,陈立平启动不了全校阵。但备用阵纹还在地下车库里,得有人盯着。明天咱们分头——赵天赐和柳梦瑶盯教务处,看陈立平有没有新动作。王胖子跟我去趟老实验楼,上次顶层那些阵纹,我还没查完。林晓把今天撬下来的备用阵纹画成图,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源头。”
“找到了源头呢?”林晓问。
“找到源头,就把整座阵的根挖出来。”叶尘把三块金属片收好,“挖根之前,先得让你们几个把自己的角色卡撕干净。你信不信自己能撕?”
赵天赐把手里那块石子使劲扔出去,石子砸在球场边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脆响。
“试试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