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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衡片共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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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在教学楼东侧地下室,铁皮门常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水泥混着拖把发霉的气味。

江辰跟着王胖子绕到楼侧通风管下方的拐角,王胖子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两根别针掰直了,捅进锁眼拨了七八下,锁簧弹开,铁皮门被他一肩膀顶开半尺宽。

“这锁三年没换过。”王胖子把别针收好,侧身挤进去,胖肚子蹭着门框发出布料摩擦的闷响。江辰侧身跟进去,反手把门带上,留了一道半指宽的缝。

器材室里没窗,靠墙两排铁架堆着断腿的跨栏架、漏气的实心球、一筐筐发黄的旧跳绳。王胖子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顶灯闪了两闪没亮。

“灯泡烧了。”他从书包侧兜摸出一支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扫过地面,在一堆跳高垫子后面找到了配电箱。铁皮箱门锈得只剩一颗螺丝挂着,王胖子拿膝盖顶开箱门,手电光照着里面一排闸刀和几根用黑胶布缠着的接头。

“总闸后面第三路。”他手指点着一根手腕粗的黑皮线,“就是这条,直通地下车库阵盘。我接一个互感器上去,不碰主线,光从磁场里感应电流大小。”

江辰靠在铁架边上,把衡片从口袋里摸出来。器材室地下的阵纹活跃度比地面上明显高出一截,衡片在掌心里跳得越来越急,温热的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光晕,把王胖子咬着电筒的侧脸照得发灰。

“你那个东西在发光。”王胖子回头瞥了一眼,嘴里含着手电筒说话含含糊糊的,手上没停,把互感器卡进配电箱里的线槽。

“专心干活。”

王胖子哼了一声,继续拧接线端子。江辰蹲下来,把衡片贴到水泥地面上。地下三米左右的深度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很轻,频率跟衡片跳动的节奏完全一致。衡片每跳一下,那震动就跟一下,像隔着楼板听楼下的鼓点。

“胖子,器材室底下是空的。”

“肯定空的,阵基节点能不挖空吗——”王胖子话说到一半,拧螺丝的手停了,扭过头来,“你怎么知道的?”

“脚下传来的。”江辰站起来,用脚后跟磕了两下地面。水泥地面发出咚咚的空响,跟旁边区域的实心闷响明显不同。他沿着空响的区域走了一圈,在器材室最里面那排铁架后面的墙角停下来。

衡片贴地,光晕最亮的位置正对着墙角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泥补丁,补丁四四方方,比周围地面新一些,边缘抹得不太平整。

“胖子,手电。”

光柱打过来,江辰蹲下去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补丁。声音脆,底下是空气。补丁边长大概一尺半,厚度不过两指,像是仓促抹上去的。

“这底下就是第三节点?”王胖子凑过来蹲下,胖脸都快贴到地上了,手电光照着补丁边缘的细缝,缝里填着干硬的水泥渣,拿指甲一抠就掉。

“备份阵纹启动程序大概就是从这里触发的。”江辰站起来,“陈立平不用到现场,从校长室远程就能启动。林晓她妈留的那行字说的没错——第三节点下有备份阵纹,不破阵眼破备份没用。”

王胖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回去接线,嘴里嘟囔着“那我这分流计量接得可太是地方了”。互感器卡到位,他把两根细导线引出来接到一台巴掌大的液晶显示表上,表盘亮起绿色数字,电流读数稳定跳动着。

“看这个。”王胖子把表举到江辰面前,“阵盘待机电流零点八安,刚才跳了一下,到了一点五。陈立平那边在准备启动了。”

江辰盯着读数看了两秒,蹲回墙角补丁前面,把衡片整个手掌压上去。衡片贴住水泥面的瞬间,光晕暴涨,灰白色的光顺着补丁四边的缝隙渗进去,像水灌进干裂的土缝里。脚底下的沉闷震动骤然加剧,整个器材室的水泥地面都在嗡嗡响,铁架上的实心球跟着震颤,一颗漏气的篮球从架子上滚下来砸在王胖子脚面上。

“哎哟——”王胖子单脚跳了两下,又不敢大声喊,憋着嗓子嚎,“你搞什么了?”

江辰没回答。衡片贴在补丁上的位置在发烫,烫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松手。光从补丁缝隙渗进去之后,沿着地下阵纹的走向蔓延开,他脑子里出现了一幅模糊的脉络图——从器材室往西延伸大约二十米,通到旧教学楼地基下方,再往南折,接到地下车库主阵盘。

三条支脉交汇在那个交汇点上,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节点。核心节点里有一团东西在跳,频率跟衡片完全一致,只是比衡片沉得多,像一颗拳头大的心脏在水泥板底下搏动。

那团东西在往外挤。

“胖子。”江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备份阵纹启动之后会怎样?”

“我哪知道——”王胖子举着电流表看了一眼,“读数到二点三了,还在涨。”

衡片在江辰掌心缘的缝隙在扩大,水泥渣簌簌往下掉。江辰膝盖压住补丁边缘,整个人几乎趴在墙角上,灰白光从指缝里溢出来照亮了他半边脸。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杂音很重,像隔了三层水:“宿主。检测到角色阵第三节点备份阵纹已激活。阵纹能量正在汇聚。建议:以衡片为媒介接入阵纹,利用阵纹启动时的能量峰值反向冲击节点核心。”

“说人话。”

“你手里那块东西能吸阵纹的能量,吸的时候会往你身体里灌。撑住了就赚,撑不住——”系统顿了一下,杂音里带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你就跟这个节点一起炸了。”

江辰骂了一声,手掌往下一压,把衡片死死摁在补丁正中间。光彻底灌进去,阵纹脉络在他脑子里炸开,三条支脉的能量同时涌向核心节点,像三条河同时往一个潭子里倒水。衡片成了那潭水唯一的出口,灰白光裹着阵纹能量冲进他手臂,从掌心灌到手腕,从小臂冲到肩膀。整条右胳膊从里往外发烫,血管在皮肤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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