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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阵中斗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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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底座侧面被撬开一道两尺见方的口子,水泥碎渣散了一地,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空腔。一个穿黑卫衣戴鸭舌帽的人蹲在口子边上,右手握一把短柄凿子,左手压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石片,正往空腔深处的阵纹核心上怼。凿子每敲一下,阵纹就发出一声闷响,塑胶跑道跟着颤一下。

江辰从梧桐树后窜出去的瞬间,分配者比他快了半步,校服袖口里弹出那柄螺丝刀,直刺卫衣人右肩。

卫衣人反应极快,右肩往下一沉避开,左手灰石片往地上一拍,空腔里炸出一圈灰白光晕,冲击波把分配者弹得倒退三步,螺丝刀脱手扎进跑道缝隙里。

江辰没硬冲。他绕到主席台另一侧,衡片攥在掌心,灰白光贴着地面往空腔方向灌。阵纹被灰石片压着,跟衡片一碰就产生排斥,两股能量在水泥碎渣里绞成一团,碎渣蹦起来打在江辰脸上。

卫衣人猛地抬头,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下巴和一张嘴。嘴角绷得紧,下巴上有一道旧疤,泛着白。他把凿子往腰后一别,右手抓灰石片站起来,灰色令牌从袖口滑进掌心,那令牌比灰衣人那块大一圈,通体灰黑,正面刻着一个“巡”字,边角磨得发亮。

“衡片。”卫衣人开口了,声音闷在帽檐底下,像嘴里含了块石头,“北域丢的那块,果然在你这儿。”

江辰没接话。衡片在掌心发烫,他把手往身前一横,灰白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半透明的帘子。卫衣人冷笑了一声,拿灰石片往令牌背面一拍,令牌上的“巡”字亮起来,阵盘能量从空腔里倒灌进令牌,灰白光暴涨,江辰那道帘子被压得往自己这边弯了半尺。

“内库巡检令。”分配者从跑道边爬起来,镜片歪了,拿手扶正,嗓门比平时紧了三分,“北域巡检使级别比外派技术员高两级,能直接调动阵盘能量。你别跟他硬碰——”

话没说完,卫衣人手腕一转,令牌对准分配者,一道灰白光束打过去。分配者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校服袖口打在教学楼外墙上,水泥墙皮炸开碗口大一个坑,碎砖簌簌往下掉。

江辰趁这空档往前压了两步,衡片贴地,灰白光从掌心灌进跑道底下的阵纹,沿着阵纹脉络反向朝空腔方向推。卫衣人拿令牌的手被阵纹反弹震了一下,令牌上灰光暗了半截。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眉头皱起来,拿灰石片往令牌背面又敲了一下,想再续能量。

江辰没给他续。

衡片往地上一摁,阵纹里灌进去的灰白光拧成一股,沿着空腔边缘绕了一圈,把灰石片跟阵盘核心之间切断了半息。卫衣人手里的灰石片暗下去,令牌也跟着一沉。

“你截我阵纹?”卫衣人嗓门拔高了一截,把帽檐往上推了一把,露出整张脸。窄额头,颧骨高,下巴那道疤从左边嘴角斜着拉到耳根,看着像旧刀伤。他拿令牌指着江辰,“你知道内库巡检令被截是什么后果?”

“不知道。”江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衡片顶着阵纹继续往前推,“你告诉我。”

卫衣人没告诉他。

他把灰石片往嘴里一塞,牙咬住,两手合握令牌,低喝一声,令牌上的“巡”字彻底炸开,灰白光从字缝里往外涌,整块令牌膨胀了一圈,能量压得江辰膝盖一弯。跑道塑胶面被压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主席台底座的水泥块往下掉渣,分配者刚爬起来又被压趴下,脸贴在跑道上,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江辰牙关咬紧,衡片抵在阵纹上硬扛。系统在脑子里响得急促:“宿主。巡检令能量来自内库北域直连,跟阵盘同源不同级。你手里衡片能改阵纹结构,但改不了令牌直连。建议:不硬扛令牌,改阵纹本身——把阵纹从令牌底下抽走。”

抽阵纹。

江辰把衡片往下一压,灰白光从阵纹表面往深层钻,像拿刀在阵纹和令牌之间削一层。卫衣人咬牙挤出来的能量灌进阵纹,江辰就把它灌进去的那一段阵纹从主干上切下来,断掉供能,令牌空转。每切一段,卫衣人就得重新找接点,一来二去他额头上见了汗,帽檐压回去也遮不住。

“你他妈——”卫衣人把灰石片从嘴里吐出来,拿在手里跟令牌并排举着,两股能量同时灌进来,“老子从北域下来,你跟我玩切阵?”

江辰已经切了七段阵纹。

卫衣人每接一个点,他就切一个点,切到第八个的时候令牌上的灰光明显跳了一下,稳不住了。卫衣人拿灰石片往令牌背面猛敲,敲第三下的时候灰石片裂了一道缝,碎渣崩进他眼睛里,他偏头躲了一下。

就这一偏头的功夫,江辰把衡片贴着地面往前一送,灰白光灌进空腔正中心的阵纹核心,把最后一段连接阵纹切断。令牌上的“巡”字闪了两闪,灭了。

卫衣人拿令牌往空腔里怼,想续接阵纹,怼了两下没怼上,阵纹核心被江辰的灰白光裹着往深处缩了半寸。他低头看了一眼,把令牌往袖口里一塞,转身就往主席台后面的铁栅栏跑。

江辰追了两步。

卫衣人跑到栅栏边上没减速,抬脚踹飞两根铁条,侧身挤出去。江辰把衡片往前一掷,灰白光追到栅栏外面,打在他右腿小腿肚上,卫衣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闷哼一声,爬起来接着跑,钻进操场后面的小树林没影了。

分配者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跑道碎渣,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追不追?”

“追不上。”江辰走过去把衡片捡回来,灰光已经缩回石头里,表面温度正常。他站在被踹烂的栅栏口往外看了一眼,小树林里黑黢黢的,树枝晃了两下就静了。“他挨了衡光一下,跑不远。明天白天找,林子里有血迹。”

分配者走过来蹲在空腔边上往里看。阵纹核心被灰白光裹着缩在深处,表面裂了几道细纹,但没碎。他从兜里摸出手电筒照了照,拿螺丝刀往核心边缘拨了两下,刮下来一小撮灰渣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巡检令。”他念叨了一句,把手电关掉揣回去,站起来看着江辰,镜片后面眼神有点沉,“北域巡检使下来,说明内库那边已经知道阵盘出问题了。外派技术员上报,巡检使核实,再往上是北域管事——三级下来,最慢十天,最快三天。”

“三天够用。”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转身往旧教学楼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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