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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过去的受害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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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里安静了几秒。王胖子蹲在文件柜旁边,手里捏着半截电线忘了放下,胖脸上表情僵着。

“你那时候多大?”江辰问。

“十岁。”陈十七拿手指头在垫子上画了个圈,“我姐大我七岁。她跳楼那天我还在小学上课,班主任把我叫出去说家里有事。到家看见我妈坐在地上哭,我爸站旁边抽烟,一句话不说。”

他拿手指头把垫子上那个圈抹平了。“后来我考进这所高中,第一件事就是找阵盘。找了三年,在车库底下摸到了阵眼入口。那时候阵眼里蹲着第二任分配者,一个瘦高个男生,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核心旁边发呆。我问他‘你能改卡吗’,他说‘改不了,只能分配’。我说‘那你能给我张卡吗’,他说‘你想要什么卡’。我说‘随便,能进阵眼就行’。”

陈十七把笔记本合上,搁在垫子边缘。“他给了我张‘路人甲’,我拿着卡在阵眼里蹲了两年,等他毕业把身体让给我。接手之后我在阵盘底层翻记录,翻到十七年前那条——我姐的名字,卡面标签,跳楼日期,全在上面。陈立平手动输的那条分配记录,到现在还在阵盘最底层压着,删不掉。”

江辰把衡片从碎片堆上拿起来。碎渣里的定位纹路已经洗干净了,灰白色的碎渣表面干干净净,跟衡片放在一起能明显看到同色但不同亮度的光。他把碎片拢在一起,衡片贴上去,碎片慢慢融进衡片表面,裂纹弥合了一截,衡片整体亮度提了一成左右。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定位纹路已清除。衡片修复度提升至六成五。剩余碎片散布在小树林树根处,建议后续回收。”

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站起来。陈十七还坐在垫子上,仰着头看他,圆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有点过分,像有话要说但憋着。

“陈立平欠你姐一条命。”江辰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这事记着。但今天不动他——他还有用,得靠他把校长那边拖住。等阵盘的事了了,你自己找他算账。”

陈十七愣了一下,从垫子上爬起来,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自己找?”

“你姐的名字在阵盘底层压了十七年。你是她弟。”江辰往杂物间门口走了一步,回头看他,“这笔账你自己算。算完了,再想新名字。”

陈十七站在原地,手里转着的螺丝刀停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拿手指头在封面上划了两下,没说话。

王胖子从文件柜旁边站起来,把半截电线绕好塞进书包侧兜,凑过来压低嗓门:“江哥,那个陈晓芸的事——陈立平知道咱知道了不?”

“他不知道。”江辰拉开杂物间的门,“但他迟早会知道。今天白天先别惊动他,把阵眼底下那个东西稳住。陈十七,封印还能扛多久?”

陈十七把笔记本塞进校服内兜,跟上来时步子快了些。“按昨晚那个活跃度增长速度,四十八小时。你要是白天不用衡片,可能还能撑到六十个小时。”

“那就六十个小时。”江辰走上消防通道台阶,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赵天赐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我爸开口了。他说周敏华跑之前跟陈立平在商厦仓库里吵过一架,周敏华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灰色石头。我爸说那石头跟陈立平后来给阵盘用的核心石一个颜色。”

江辰站在台阶上把消息看了两遍,回了一条:“让你爸把商厦仓库的监控录像找出来。十几年前的,物业档案里可能有备份。”

赵天赐秒回:“我爸说监控早覆盖了。但他记得周敏华当时喊了一句话——‘你把阵眼底下那块挖出来了?你疯了?’”

江辰把手机揣回去,站在消防通道拐角处停了两步。陈十七和王胖子在后面跟着,王胖子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陈十七问。

“陈立平挖过阵眼底下的东西。”江辰转过身看他,“你蹲在阵眼里七年,知不知道这事?”

陈十七的脸色变了。他拿手推了一下眼镜,推得有点用力,鼻梁上滑下来一道红印子。“阵眼底下那块石头——他挖过?什么时候?”

“十几年前,周敏华跑路之前。”

陈十七站在原地,校服袖口的毛边被他攥进手心里拧了一圈。“不可能。我接手之后阵眼核心的封印是完整的。他要是挖过底下的石头,封印上应该留痕迹——”

“你接手之前呢?你姐跳楼之后到第二任分配者毕业之前,中间隔了两年。那两年阵眼里是谁?”

陈十七张了张嘴,没出声。他低头把攥在手心里的毛边松开,拿手指头捋平,动作很慢。

“得下去看看。”他把螺丝刀从兜里摸出来,抬头看江辰,声音绷得紧,“阵眼核心底下那层封印,我得亲眼看看有没有旧伤。要真有,那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就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可能顶了十几年了。”

江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零六分。上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教学楼里传来零星的读书声。

“走。”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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