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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第一次破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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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入口的脚步声在台阶中间停住了。粗嗓门传下来的那句话在水泥墙面上弹了两下,尾音散在空荡荡的车库里。王胖子攥着总闸开关的手没松,胖脸绷得油亮,眼珠子往江辰这边转。

陈十七已经贴到柱子后面了,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个儿,刀尖朝下。柳梦瑶站在江辰侧后方半步,校服拉链拉回去一半,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拉链头,但人没往后退。

江辰把衡片攥在掌心,灰白光压着没放出来。他朝王胖子比了个手势,王胖子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意思是“一共两个人,没看见第三个”。台阶上的脚步声又开始往下走,一步一停,鞋底在水泥面上蹭得慢,像在故意放重脚步给底下人听。

“灰石片碎片。”粗嗓门又开口了,这回人已经走到车库入口拐角,应急灯照出半个影子投在地上,穿灰工作服,胸口有字,反光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他身后跟着一个更矮的,黑外套,帽子摘了,露出板寸头,手里攥着一根铁钎。“巡检使说了,碎片还回来,阵眼底下的东西你们别碰。碰了,整个学校一块完。”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衡片在掌心翻了个面,灰白光没亮出来,但热度顶在掌心里。“碎片洗干净了。”

灰工作服那人从拐角后面走出来,四十来岁,方脸,下巴上留着一圈青胡茬,胸口印着“内库北域外巡·王”几个字,字边缘起毛了,洗过太多遍。他听见江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拿手电照了照江辰的脸。

“洗了?”

“定位纹路洗掉了。灰石片碎片融进衡片了,还不了。”

方脸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手电光从他脸上移到衡片方向,光柱打在江辰攥紧的拳头上。“融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嗓门没变粗,但尾音往下沉了半度,“你知道巡检使管那碎片叫什么?叫‘针’。北域管事靠那东西定位阵盘运转情况。你给融了,北域管事那边直接断线,你让巡检使拿什么交差?”

“拿实情报。”江辰把衡片往兜里一揣,两手空着垂在身侧,“阵盘底下压着另一块衡片,被天工改成了阵眼压舱石,十几年前陈立平挖走一角,封印漏了。这事巡检使知道还是不知道?”

方脸男人的手电光晃了一下。他偏头看了板寸头一眼,板寸头拿铁钎往地上磕了两下,铁钎头敲在水泥面上响得脆,意思是“别听他扯”。

“巡检使只让我带话,没让我跟你讨论阵盘历史。”方脸男人把手电收回去别在腰上,拿手电柄朝江辰点了点,“话带到了。碎片的事我回去怎么报是我的事,但阵眼底下那个东西——巡检使说了,谁敢动,北域管事下来第一个找他。”

江辰没接这个话茬。他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一。第一节课下课铃响了,车库顶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往操场方向走。课间操。

“你上来的时候操场有人吗?”江辰问。

方脸男人皱了一下眉。“有。学生陆陆续续往操场走。”

江辰把手机揣回去,侧头看了陈十七一眼。陈十七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眼镜片反着应急灯的光,朝江辰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没说话,但意思通了。

“你要干什么?”方脸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腰后,攥住了什么东西。

“你回去告诉巡检使——”江辰把衡片从兜里摸出来,灰白光从掌心浮起来,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半还在暗处,“阵盘已经停了。底下那个东西在往上顶。封印还有多久?四十八小时。要么他现在下来跟我一块处理,要么我按我的办法处理。”

方脸男人把手从腰后抽出来,手里攥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拇指已经按在键上。“你什么办法?”

江辰没回答他。他转身往车库入口方向走,经过王胖子身边时抬手按了一下他肩膀。“总闸别动。有人拦,你就拉闸。”

王胖子嘴张得圆圆的,肥下巴一坠,但手没松开关,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辰从车库入口台阶往上走,陈十七跟在后面半步,柳梦瑶顿了一下也跟上来。方脸男人追了两步,粗嗓门在后面拔高了一截:“你站住——巡检使的命令你敢不听?”

江辰没回头。他走上台阶顶到一层出口时,阳光从教学楼之间的缝隙灌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课间操的音乐已经响了,操场方向乌泱泱全是人,各班排着队往跑道上走,广播里体育老师在喊“快一点快一点”。

江辰往操场方向走。陈十七跟上来,压低嗓门:“你要撕操场分阵?”

“嗯。”

“现在?当着全校的面?”

“阵盘停了,分阵还连着底下那个东西。不撕分阵,封印该漏还是漏。撕了分阵,底下那个东西少一条往上顶的路。”

陈十七快走两步跟他并排,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撕分阵全校角色卡会跟着松动,几百号人同时在操场上——”

“那就让他们松。”江辰脚步没慢,“卡松了正好,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自己撕。”

陈十七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拿手推了一下眼镜,跟上来时步子比之前快了半拍。柳梦瑶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但江辰注意到她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拍的是操场上各班队伍的位置。

操场跑道中间的草坪上,体育老师正拿着喇叭喊“第三套广播体操——预备”。江辰从跑道内侧穿过去,经过高二三班队伍时林晓从队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他往主席台方向走,犹豫了一下没跟上来。赵天赐站在队尾,拿手指头捅了捅前面男生的后背,往江辰那边指。

江辰没停。他走到主席台底座侧面被撬开的那道口子边上蹲下来。操场上几百号学生正在做伸展运动,没人注意主席台侧面的动静。陈十七蹲到他旁边,拿螺丝刀把口子边缘的水泥碎渣扒开,露出底下阵纹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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