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两枚衡片(2/2)
江辰蹲下来看了一眼灶膛。灶膛口被一块铁皮挡着,铁皮边缘有撬过的痕迹,新茬,没锈。他把铁皮掀开,灶膛底部的灰被扒到两边,中间露出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盒子表面有灰白光的纹路在跳,跟衡片同源但暗得多。
“找到了。”江辰把铁盒从灶膛里搬出来,搁到灶台上。盒子巴掌大,铁皮焊的,正面刻着一个“衡”字。盒盖扣得紧,江辰拿衡片往上一贴,盒盖上的阵纹纹路亮了一下,盒盖自己弹开了。
盒子里装了两样东西:一块拳头大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布满裂纹,跟阵眼底下的核心石同色但更大一圈;还有一张折叠的纸,纸上拿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石头带回去补阵眼。陈立平当年挖走的是这块,我拿走了。别让内库找到。”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石头,胖脸上眉头皱起来。“这石头跟陈十七那块碎片是一对?”
“是一块。”江辰把石头从盒子里拿出来,衡片贴上去试了试,石头表面的裂纹里浮出极淡的灰白光,跟衡片同色但暗得多,像一块被压了太久没充过电的电池。“这块石头在灶台底下压了三年,没被内库定位纹路标记过,干净得很。”
他把石头收进书包里,把铁盒子底部的碎渣也倒出来看了看,碎渣里混着一小片金属残片,上面刻着“内库北域·副”几个字。
王胖子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残片:“副管事的东西?”
“可能是副管事给周敏华的。”江辰把残片收进口袋,正要站起来,衡片在书包里猛地跳了一下,隔着书包布料都能感觉到热度往上蹿。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杂音全无,声音清晰得不像话:“宿主。检测到第二枚衡片碎片。位置:书包内。同源不同支,旧衡片能量活性在接触新碎片后急剧上升。警告:旧衡片可能正在尝试与新碎片建立共振链接。建议:立即将两块分开。”
江辰把书包打开看了一眼。衡片贴在底石碎片旁边,灰白光从衡片表面溢出来往底石碎片里渗,底石碎片表面的裂纹在光里一明一暗地跳,像在回应衡片的能量。
王胖子看见衡片发光,脸都白了:“它怎么自己亮了?你刚才用过了?”
“没用。”江辰把衡片从书包里拿出来,往旁边挪开半尺。衡片离开底石碎片之后亮度降了一些,但还在跳。底石碎片上的光也暗下去,裂纹里的灰白光缩回石头里,没再往外渗。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旧衡片碎片已初步激活。当前状态:未完全充能。建议:在阵眼核心处将两块衡片碎片合并,合并时能量峰值可补全底石碎片表面所有裂纹。但合并时旧衡片会争夺能量主导权,宿主需以衡脉守中诀稳住自身衡片。”
“争夺主导权什么意思?”
“两块衡片同源不同支。主枝是系统,分支是底石碎片。分支长期被天工改造压制,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它会认为宿主手里那块是‘冒牌货’。合并时它会试图覆盖宿主的衡片,把宿主变成它的新载体。”
江辰把衡片和底石碎片分开装好,站起来往屋外走。王胖子跟在后面,胖脸上眉头拧成个疙瘩:“那合并的时候你怎么办?”
“守中诀。”江辰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衡脉第四境。陈立平修阵纹那三年改出来的路子,我拿守中诀稳住衡片不被覆盖,旧碎片就只能跟我合。”
王胖子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你说得倒是轻巧”,把书包背好跟着出了院子。两人走到村口时江辰手机震了一下,林晓发来的消息:“阵眼底下又往上顶了一次,陈十七拿备用阵纹顶住了。他说频率比早上快了,让你尽快回来。”
江辰回了一个“在路上了”,把手机揣兜里。出租车还没走,停在老槐树底下等着。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王胖子跟着钻进另一边,书包抱在怀里,胖脸上表情比来时绷得紧。
车开出去一段路,王胖子拿胳膊肘碰了碰江辰:“合并衡片的时候,那个旧碎片争夺主导权——它会不会把你也给覆盖了?”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右手搁在书包上,衡片隔着布料贴在底石碎片旁边,热度正常,没再跳。“会。它要是赢了,我就不是我了。”
王胖子嘴张了张,把话咽回去,扭过头去看车窗外面倒退的田埂,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车上了县道往市区方向开,路两边田埂连成一片,远处市区的高楼轮廓慢慢从地平线上浮出来。
江辰把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衡片和底石碎片隔着一层布搁在一起,衡片的灰白光在暗处极淡地跳着,频率比之前慢,但比正常心跳快。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极轻的提示音,杂音又开始有了,像隔了层薄纱。
“宿主。旧衡片碎片已初步激活。合并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建议:在阵眼核心处合并之前,先找陈十七确认核心石底部的旧伤位置。旧伤不补,合并时的能量峰值会把核心石震碎。”
江辰把书包拉链拉好,跟司机说了句“开快一点”。出租车从县道拐上绕城高速,市区方向的天际线上,学校后山那团灰白云层比早上又大了一圈,云脚压得低,像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