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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三校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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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使的面包车拐出校门口那条街时,江辰站在车库入口台阶上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拐角。

柳梦瑶从墙边走过来,手里攥着校服拉链头,下巴抬着:“他那个探测仪扫到台阶上碎渣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穿帮。”

“穿帮了也不怕。”江辰往台阶七在阵眼里拿衡片封夹角,他扫不到衡片本体,只能扫到阵纹残余。残余这东西他回去写报告都写不圆。”

下到阵眼隔间时,陈十七正蹲在核心石正下方偏东的位置,衡片贴地,灰白光渗进水泥地面,夹角位置的缝里往外渗的灰光被压回去大半。他听见铁门响偏了一下头,圆脸上汗津津的,但嘴角绷着的弧度松了些。

“封了七成。再有一刻钟能封死。”他把衡片从地面揭起来翻了个面看了一眼,灰白光在石头表面跳得稳,“你刚才在上面跟吴副使怎么说的?”

“他说三天。从明天算。”

陈十七把衡片递回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三天够用。但有个事我刚才蹲这儿封夹角的时候想起来了——”他拿螺丝刀在核心石旁边的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三个点,“吴副使说陈立平招了旧核心石碎渣嵌在夹角底部。碎渣跟第四层阵纹长一起了,我拿衡片封夹角的时候碎渣会被往上挤,挤到副控石定的阵纹接口位置。接口堵了阵盘过载,底下那个东西照样顶上来。这事陈立平知道,周管事知道,吴副使知道,但他们都不知道碎渣到底嵌在夹角哪个位置。”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陈十七把螺丝刀收进口袋,站起来看着江辰,“陈立平当年挖石头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挖的。他有个帮手——第一任分配者的残存意识。第一任分配者把身体让给第二任之后,意识融进了阵眼核心,但没完全散干净。阵盘底层有一道记录阵纹,专门记阵眼核心操作日志。陈立平挖石头那天阵眼里有记录,存在记录阵纹里,我蹲七年没权限调。但有人能调。”

“谁?”

“第三校区旧址地底下有座旧阵基。阵基里存着阵盘建成之前的所有原始记录。陈立平挖石头之前阵眼底下的原始结构、旧核心石碎渣的初始位置,全在旧阵基里存着。”陈十七拿脚蹭了蹭地上的粉笔圈,“旧阵基在第三校区旧址底下,深度大概地下三层车库再往下两米。我蹲阵眼里的时候从阵盘底层记录里查到过旧阵基的方位,但阵眼权限出不去,一直没去看。”

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第三校区旧址现在什么情况?”

“旧教学楼拆了之后留了片废墟,废墟底下是原来第三校区的车库。车库荒了两年多,出入口被建筑垃圾堵了,但底下空间是完整的。旧阵基就在车库最底层往下两米的位置。”

陈十七推了一下眼镜,“去旧阵基得从废墟侧面挖进去。旧阵基里存的东西不光是陈立平挖石的记录——还有阵盘建成之前的原始设计图,包括第四层阵纹最完整的时候长什么样。拿到原始设计图,碎渣嵌在夹角哪个位置就能推出来。”

林晓从铁门外面探进半个脑袋:“周敏华从实验楼回来了,帆布包搁好了。她说底石碎片切面朝下垫了生料带,能量流失压住了。”

江辰走到铁门口看了一眼周敏华,她站在台阶上,灰夹克袖口挽到肘弯,手背上有锯条蹭出来的红印子。

“实验楼那个教室我进去看了,节点封得严实,底石碎片搁在阵纹交汇点正上方,生料带垫了两层。吴副使要是带探测仪扫实验楼,隔着墙扫不到碎片本体,只能扫到残余——跟阵眼里一样,写报告写不圆。”

“行。”江辰转回来看着陈十七,“第三校区旧址现在能进去吗?废墟那边有没有人看着?”

“旧校区拆迁之后归教育局管,但教育局一直没动那块地,荒着。白天有个老头在废墟外围看门,晚上没人。咱们等天黑透了从侧面挖进去,挖到车库层就快得很。”

王胖子从阵眼入口跑进来,胖脸上汗还没干:“我刚在器材室把电流表重新架好了,阵盘读数稳在零点三。周管事走之前留了个人在车库入口外面盯着,但那人刚才接了个电话走了,现在车库入口没人看着。”

“走,上楼开会。”江辰往铁门外面走。

五个人在旧篮球场梧桐树底下碰头。周敏华把帆布包搁在水泥台面上,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锯条、凿子和游标卡尺。林晓把阵基图纸铺开,拿石头压住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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