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2/2)
盖茨被这一句噎住,张了张嘴,最后转过头去,闷声夹了一筷子玉子烧。
“……谁稀罕你管。”
沃兹坐在一旁,默默地看了林越一眼,神情复杂。
“林越阁下。”
“您还会回来的吧。”
林越笑了笑。
“大概会吧。”
沃兹沉默片刻,低声道:
“可否告知您的归期。”
“归期啊……”
林越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萝卜。
“等我看够了外面世界的戏,自然就回来了。”
顺一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腌菜,脸上带着点不舍。
“林越君,是不是叔公做的菜不合你胃口?”
林越抬头,认真地摇头。
“叔公,跟你的手艺没关系。”
“你做的饭,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
顺一郎被这话夸得耳根都红了,连连摆手。
“哎呀,没那么夸张。”
庄吾放下筷子,看着林越。
他的眼神跟刚才在战场上那一刻一样,认真,沉稳。
“林越,我有件事想确认。”
“嗯?”
“你早就知道月读会觉醒,知道我会从镜世界出来,知道异类龙牙会出现……对吧?”
林越没回答,只是夹了块炸鸡放进嘴里。
庄吾也没催,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越才开口。
“知道一些。”
“但也不是全部。”
“而且因为我不能确定我的出现,会不会改变一些结果。”
盖茨把头转回来,眯着眼。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
林越把筷子搁下。
“盖茨,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你会怎么做?”
盖茨张嘴想反驳,又顿住。
林越接着说。
“你们会不战而逃吗?”
“你们不会......”
“而且很有可能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些事,会发生一些不好的结果。”
“比如月读无法觉醒,庄吾无法变身时王二阶。”
“而你......也可能真的会死去。”’
盖茨抿着嘴,没再说话。
庄吾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桌上的手掌。
“所以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是因为,现在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林越摊摊手。
“我不是神,我只是看戏的。”
“你们走的每一步,最后还得是你们自己迈出去,不然就算赢了,也不算你们的胜利。”
桌边又静了一会儿。
沃兹忽然轻声开口。
“……原来如此。”
林越笑了一下。
“沃兹,别搞得我跟个幕后大佬似的。”
“我真的就只是路过。”
沃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缓缓低下头。
那一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恭祝林越阁下,一路顺风。”
庄吾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东西在沉淀下去。
“你一定还会回来吧?”
林越答得干脆。
“等你真的当上‘至仁至善的王’的那一天,我大概会回来看看。”
“到时候记得还要请我吃叔公做的饭。”
庄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一言为定。”
盖茨在旁边斜眼看他俩。
“……肉麻死了。”
林越转过头。
“盖茨,你不送我两句?”
“送你?”
盖茨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声。
“你那点本事还要我送?路上别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
林越笑出声。
“行,就当你舍不得我了。”
“谁舍不得你!”
盖茨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扭头夹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老高。
顺一郎站在一旁,听着这帮孩子斗嘴,眼眶有点湿。
他默默地走回厨房,又端出来一个保鲜盒,往林越面前一推。
“这个你带上。”
“路上饿了垫一下。”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切好的玉子烧,码得整整齐齐。
他没推辞,伸手接过来。
“谢了,叔公。”
“嗯。”
顺一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记得回来吃饭。”
吃完这顿饭,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
林越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目光最后在沙发那边停了一下。
月读还在昏睡,呼吸均匀,毯子盖得严严实实。
“跟她说一声。”
“等她下次见我,我请她喝奶茶。”
庄吾认真点头。
“我会转告她。”
林越拎起保鲜盒,转身朝门口走去。
庄吾、盖茨、沃兹,还有顺一郎,都跟着走到了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街道上不远处便利店的灯光。
林越走出去七八步,才抬手挥了挥,没回头。
“别送了。”
“看着挺像生离死别的。”
庄吾在后面喊。
“林越!”
“嗯?”
“一路小心!”
“知道。”
盖茨抱着手臂,瞪着林越的背影,半天才挤出一句。
“……走好。”
“别死在外头。”
林越笑着回道:
“放心。”
他抬起手臂,随手一挥。
极光帷幕出现在林越的前方。
林越取出那枚“随机世界锚点”,选择使用。
“随机就随机吧。”
“反正哪儿都有戏看。”
锚点在他指尖化作一道光,没入光幕。
光幕的波纹微微一荡。
林越向前迈了一步。
身影被极光吞没的那一瞬,他偏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街道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朝九晚五堂门口,几个人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庄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回去吧。”
“月读醒了,还得跟她解释。”
盖茨闷闷地嗯了一声,跟着进门。
沃兹最后一个转身。
“……愿您旅途愉快,林越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