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怀玉(2/2)
午后滚烫的阳光透过球场高处长条玻璃窗斜切而入,割裂整片昏暗场馆,形成几道清晰刺眼的金色光柱。
青霄手里拿着另一颗备用篮球,指尖随意拍打着球面,一下下轻拍砸在地板上,发出规律清脆的砰砰声响。
五条悟随手投出篮球,向后躺去,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说到底,帐那种东西有必要特意布置吗?就算被普通人看见咒灵或者我们的术式,又能怎么样?照顾弱者实在太累人了。”
夏油杰跃起,接住快要进网的篮球:
“听好了悟,咒术的存在,本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
锄强扶弱,弱者得以安稳活下去,这才是世界该有的样子。”
五条悟当场嗤笑一声,上前两步双臂环胸,眼底满是对这套正义说辞的抵触与厌烦,语气尖锐直白:
“这就是所谓的大道理?我最讨厌这种冠冕堂皇的正论了。”
“非要给力量强加理由、捆绑责任这种事,本来就是弱者才会做的。别说套话把自己都感动了啊。”
硝子不想卷入这场争吵,侧身溜出篮球馆。
二人对峙升温,球场空气骤然凝滞。夏油杰周身缓缓浮起一层浓稠黑雾,咒力无声翻涌,身后虚空裂开细长缝隙,缝隙深处蛰伏着无数收容咒灵的眼珠,阴冷的视线紧盯五条悟。他敛去往日温和笑意,语气彻底冷下来:
“有话出去说,悟。”
“你是寂寞了?想找人吵架就自己去。”五条悟分毫不让,挑眉回击,周身无下限术式悄然铺开,无形屏障笼罩周身,战火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一直握着篮球,旁观争执的青霄出声打断了紧绷的气氛。
“你们两个没必要一开口就针锋相对,说到底,你们只是对力量的看法不一样而已。”
“悟,无视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杰,弱小,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必须被无条件保护的理由。”
这句话让在场两人同时侧目看向角落的青霄。
夏油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黑雾稍稍收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术师生来拥有力量,本就该庇护无力自保的普通人。”
“不是生来就该。”
青霄抬手将手中篮球随手抛向篮筐,篮球打在不锈钢篮板上,反弹回来,球落地面滚动一圈,他看着两位相伴已久的好友,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缓缓作答:
“没有人天生背负必须守护他人的责任。弱者值得共情,但不值得无底线、无差别地牺牲自我去庇护。
不必因为对方弱小,就强迫自己心软;也不必因为自身强大,就轻视所有弱小之人。”
“力量不需要强行赋予意义,术师也不需要被正论绑架。
人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
“想救人的时候,便随心出手;不想插手纷争的时候,也不必被道义指责,仅此而已。”
球场陷入短暂沉默。
五条悟和夏油杰刚要出声反驳之时,体育馆的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