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青霄的超级智慧(1/2)
时间、地点、死者姓名、死因,一条一条,精确到年月日时分,分毫不差。
有诅咒师,有术师,有混迹在普通人里的败类,有些名字青霄自己都快沉进记忆底了,审判者却记得清清楚楚。
青霄面无表情地站着,拳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那些本以为早就埋掉的画面跟着字句挨个翻上来。
雨夜里血的锈味,巷子里骨头碎裂的闷响,人濒死时涣散下去的眼神。
他不后悔,只是不喜欢回忆这些。
尤其是被一个式神一条一条念出来,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暖黄色的聚光灯恰在此时从头顶压下来,光线温吞,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砖墙上。
“被告,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日车的声音隔着围栏传过来,平得像一潭死水。
青霄张了张嘴,他想给自己辩护。
他久违地想动脑子,想找个说法,想把这些事掰扯清楚。
青霄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头脑风暴。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
“他们都该死。”
话音刚落他心里就暗道一声糟。
这不是辩护,这是认罪。
日车坐在围栏对面,没打断青霄的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摆明了等他继续说下去。
青霄硬着头皮往回找补,翻来覆去都是 “他们先做了恶”,自己听着都觉得单薄。
像拿 “他不是好人” 当万能挡箭牌,干巴巴的没半分说服力,越说越觉得底气往下掉。
他心里急得打转,想找个能一锤定音的凭据,忽然灵光一闪。
着想了个能证明自己 “绝非滥杀” 的关键凭据,他只觉得这话说出来,怎么都能给自己正名。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自信。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每个人我都踩过点,摸透了行踪,查清楚他们手上真沾了脏事才下的手。
而且我下手都很干脆,搁咒术界已经算很讲规矩了。”
说完他还暗自点了点头,心里越想越觉得对。
这番话既能证明自己行事有分寸、从不滥杀无辜,又能撇清嗜杀的名头。
逻辑通顺,事实清楚,怎么看都没毛病,总该说得通了。
日车安安静静听完,看向青霄,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那这不就是预谋杀人吗?”
话音落下,青霄那点自信直接僵在了脸上,抬到半空想比划的手也硬生生悬在那。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飞快地把刚才的话拉回来复盘,一条一条往自己仅存的那点法律常识上套:
提前踩点、摸清作息,这是蓄意策划;确认罪状再动手,这是犯罪预备;下手干脆一刀毙命,这是积极追求死亡结果……
每对一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
我靠,好像还真是。
青霄本来是想把自己从 “滥杀的疯子” 往 “有原则的执行者” 上掰。
结果一不留神,直接把罪名从 “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 换到了 “处心积虑的预谋杀人”。
而且这和招供有什么区别?
青霄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
他想说不是,我那是怕杀错人,是谨慎,不是预谋;他想说我目的是救人,是止损,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可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日车说的是事实,从形式到行为,条条都踩在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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