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2/2)
万的头慢慢垂了下去。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撑着自己坐直的力气都没了。
虽然画面中是一具焦炭,但是万还是一眼认出了让她魂牵梦绕千年的宿傩原身。
万撑着的唯一念想就等宿傩来娶她,在看见影像的那一刻,被狠狠击碎了。
哀莫大于心死。
青霄往前蹲了半步,视线跟她齐平,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不过……”
万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空茫。
“如果你现在乖乖去死。” 青霄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定还能赶上跟他一起转世。”
万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光。
她当然知道这话可能是假的,可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抓住这根木头,哪怕这只是个棍木!
“那还等什么!快杀了我吧!”
她猛地挣动锁链,链身磨得她手腕出血,“我不想等了!快让我去找他!”
可那暗金色的锁链纹丝不动,把她牢牢钉在墙角,封锁咒力,连自杀都做不到。
“行啊。” 青霄点头,“那你先立束缚,临死之前,不准动津美纪的灵魂,我就送你上路。”
万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快杀了我!”
青霄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对待敌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虎杖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看着万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嘴里翻来覆去念叨 “宿傩大人,我来了”,心里有些许怜悯。
他看过决战的所有影像。
宿傩临死前喊的是青霄的名字,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提过万。
青霄那句 “他喊着你的名字要跟你结婚”,是编的。
可万信了。
她愿意信。
他不是同情万做过的那些事,那些死在死灭回游里的人是真的,津美纪被困了这么久的痛苦是真的,她确实该死。
一个人抱着一句谎言活了一千年,把整个人生都搭进去,到最后连真相都不敢直面,明知道是骗,也要抓着那点念想去死。
太苦了。
怜悯归怜悯,该做的事必须做。
虎杖会同情敌人,但绝不会因为同情影响自己的判断和行动。
五条悟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青霄蹲在地上跟万谈条件的全过程。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这家伙是青霄吗?
他居然在动脑!
他认识青霄快二十年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蹲下来跟人谈条件、玩心理战了?
他盯着青霄看了好几秒,那眼神怪得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青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来栖华:
“别愣着了,动手吧。”
来栖华这才猛地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几乎耗空的咒力重新聚起来,走到万面前站定,双手结印。
“邪去侮天梯!”
金色的光束直直打在万身上。
她身体表面浮出细密的金色裂纹,从头顶往下蔓延,像即将破壳的蛋。
万抬起头,看了青霄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可封印间里只剩光束的嗡鸣,没人听清。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津美纪的灵魂重新填满这具身体。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掀开,视线茫然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前面那个冲过来的身影脸上。
“…… 惠?”
伏黑惠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嘶哑。
“没事了,姐姐,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