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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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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还想不想吃饭了?”

梁晓燕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转头对陈洛说,“你去帮小月归置一下,饭马上出锅。”

陈洛嘴一张正要答应,腿都差点儿迈出去——打重生回来,媳妇儿说啥他干啥,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可他猛地想起包裹最底下压着的那几样东西,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把话头咽回去:“算了,百货大楼的大姐帮忙挑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方便。

等吃完饭你去弄吧。”

梁晓燕瞥了他一眼,很快品出味儿来,狠狠剜了他一下。

不过她也没说他做得不对。

昨晚闫酥月穿的是她的旧衣裳,那姑娘嘴上不说,眼底那点窘迫她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压根没腾出手去帮她置办。

煤炉上的锅盖噗噗冒着白汽,蒸汽里有股子米香和腊肉味,混着厨房里老姜爆锅的辛辣。

陈洛拎着那包东西跨进门时,院子里正晒着午后的光。

梁晓燕瞟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包裹上停了两秒,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闫酥月从屋里探出头,瞧见两人脸上那种古怪的神色,心里犯了嘀咕。

她走到陈洛跟前,伸手去够那个纸包:“你们俩这是怎么了?里面装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指尖刚碰到包裹边缘,梁晓燕的声音从灶房方向飘过来:“当家的,你把东西给小月送屋里去。

我去盛饭。

你们四个小的,别给我闹腾。”

陈洛应了一声,把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夹在腋下,又把另一个装着脸盆毛巾的布包塞进闫酥月怀里,扭头对着四个丫头说:“闺女们,剩下的都是爹给你们买的零嘴儿,快拿回去藏好,别让娘发现了,不然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当家的!”

梁晓燕把脑袋探出灶房门,脸上泛着一层薄红,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笑意,可嘴上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还是把三个丫头唬了一跳。

只有最小的彤彤压根没看自家娘的脸色,两只肉嘟嘟的手揪住一个包裹角,使劲往屋里拖。

大丫头小英瞧了瞧妹妹的举动,又瞥了眼已经缩回灶房的娘,冲二丫三丫使了个眼色。

三个丫头一起弯腰,把地上剩下的两个包裹抬进了里屋。

陈洛推开厢房门,把包裹搁在炕沿上,对跟在身后的闫酥月说了句:“你自己收拾,我出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闫酥月抿着嘴,盯着他那副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她解开包裹上的绳结,掀开纸皮,看清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片时,整个人愣了一下——几件棉布内衣,两条素色底裤,还有一套浅蓝碎花的睡衣。

她原以为梁晓燕和陈洛那副表情是因为里面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结果就这?

她从小在港岛长大,家里做的是进出口生意,同学圈里穿比基尼去浅水湾游泳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眼前这几件衣物,比她那些泳衣保守了不知多少倍。

她捏起一件内衣掂了掂,布料厚实,针脚密实,样式老气得让她有点 ** 。

“就因为这个?他们至于吗?”

闫酥月嘀嘀咕咕地把衣服一件件抖开、叠好,塞进柜子角落。

指尖触到那棉布粗糙的纹理时,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次出门太急,贴身衣物只带了一套,早在火车上就穿得发硬发臭了。

可她在镇上人生地不熟,连去供销社买双袜子都鼓不起勇气,更别说开口跟人打听哪里买内衣。

火车上好不容易跟刘助理碰了头,结果还没等她把这事儿说出口,周立民的人就来了,三拐两拐把她送到了陈洛这个远房亲戚家里。

一路上连个说私房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关上柜门,手指在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蝉叫得正响,热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卷着灶房飘来的葱花味儿。

陈洛帮她把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凑齐了,她心里头涨得满满的,像揣了块化开的蜜糖。

“果然,陈洛哥哥和哥哥说的一模一样,怪不得哥哥老念叨着想到内地来呢——”

闫酥月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烧点水冲个澡,外头忽然传来小英的喊声:“小月姑姑,我妈让我喊你去吃饭啦!”

公社那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两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弓着背,后背紧贴墙皮,耳朵恨不得嵌进砖缝里。

“哥,这是军哥让咱们盯的那个家伙吧?他在屋里搞啥呢?咋老听到滴答滴答的?”

“别他妈出声,仔细听——”

说到一半,年纪大点的男孩猛地愣住,一把拽住弟弟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几十米远,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停下来。

“哥,你跑啥啊?军哥让咱们看着人,这跑出来还怎么看?要是人跟丢了,军哥往后不带咱俩咋整?”

“你闭嘴!”

当哥的沉着脸喝了一声,压着嗓子说:“现在我讲,你记着。

刚才那男的在屋里头,应该在打**。

以前我听爷爷提过,那玩意儿不是好人干的。

你现在去派出所找人,我去喊军哥和振兴叔。

记住,绝对绝对别再靠过去了,听见没有?”

看自家哥哥脸色那么难看,小屁孩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我……我记住了,哥,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望着弟弟跑远,小孩哥又扭头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撒腿狂奔。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扇院门就从里头被人拉开了。

一个穿黑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他在门口左右扫了一圈,皱了皱眉:“不对啊?刚才明明听见有动静,怎么没人?难道是我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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