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1/2)
尤其是云峰,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居然让整个陈家村的人把矛头全对准了他。
眼看着周围的人群越逼越近,几乎要贴到他们身上,云刚终于撑不住了。
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大伙儿冷静,我们不是来 ** 的!”
这话一出口,四周的吵闹声总算低了几分,可没人退开半步,脸上的表情也没见松动多少。
陈大山终于把胸口那团火按下去几分。
他眯起眼睛,步子迈得很慢,走到云刚面前时,鞋底碾碎了地上一片枯叶。”你来说说,云老三刚才喊的那句,到底什么意思?”
云刚张了张嘴,正要替自家兄弟圆场。
云峰却抢先一步,脖子一梗,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我问问怎么了?犯法吗?前阵子我哥把我大姐送回来,人还活蹦乱跳的,医生都说没事儿了。
这才几天?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那是我们的亲大姐,我们当弟弟的不能问一句?还是说你们陈家村打算仗着人多,连理都不讲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云刚喉头,把他准备好的解释全堵了回去。
云刚的脸皮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红得发紫。
更让他头疼的是,云峰话音刚落,老六云成也跟着吼了起来:“对,我们就是要问!我大姐病都好了,医院都说能出院,这才多久?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就这么没了?今天你们陈家村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他嗓子粗,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撕出来的。
老五云野点了点头,补了一句:“要比人多,我们老云家也不是没人。
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陈大山站在原地,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的目光在那三个喊话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落在云刚脸上,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行啊,看来你们云家是认定了,我云翠嫂子死得不明不白,是被人害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那一巴掌扇在云峰脸上,脆生生的响。
院子里所有的嘈杂声被这一声“啪”
盖住,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云峰被打懵了。
愣了两三秒,他眼睛一瞪,脸颊上的指印迅速泛红,“陈大山, ** 敢动手?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就去告你!我倒要看看,你们陈家村是不是真没人管得了了!”
这句话像油锅里泼进水。
整个院子炸了。
“云老三 ** 再喊一句试试!”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都听见了,这云家的人就是来找茬的!废话少说,打!”
“早就该收拾他们了!云老三,你今天能竖着走出陈家村,我他妈跟你姓!”
陈家村的人围拢过来,骂声混着脚步声,空气里全是 ** 味。
云峰不退,脖子梗得更直,嗓门也不压下:“来啊?有本事你们今天就 ** 我!老子怕你们不成?”
“对!有本事把我们全弄死!不然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没完!”
老五云野也跟着喊:“我云野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站这儿不动,你们动手啊?!”
堂屋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闫酥月站在门槛后面,指尖攥着门框边缘,指甲陷进木纹里。
她在港岛听过不少社团火并的事,耳朵里装过各种各样的传言,但那些话隔着报纸和别人的嘴巴,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轻得像纸。
堂屋门前突然响起炸裂的枪声,把院子里所有人的争吵都咽回了嗓子里。
梁晓燕胳膊一紧,手指擦过闫酥月发凉的手背,刚想转身说话,一道瘦小的身影已经窜到了灯光底下——那是个半大孩子,手掌间攥着把黝黑的铁家伙,枪口稳稳对准了刚才叫嚷得最凶的那个老头。
“三舅爷,”
陈勇军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粗哑,却冷得像腊月的井水,“我奶的灵堂搁在这儿,不是给你们耍横的地方。
谁再闹,我不敢保证这枪子儿会不会钻进你脑壳里——不信你就试试。”
说着,他把枪口又抬了抬。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炸开的噼啪声。
在场的人不是没见过狠茬子,这年头动刀子动枪的事儿隔三差五就有一桩,可谁也想不到第一个把枪拎出来的,会是陈勇军这个才十二岁的娃娃。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神情和那双眼——深得看不见底,淡漠得像结了冰的河面——活脱脱就是陈洛的影子缩成了一个小的,往那儿一戳,竟让人心里发毛。
云峰的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枪口正正对着他的脑门,那股子冰凉隔着几步远仿佛已经贴上了皮肤。
他使劲压住哆嗦的声带,扯着嗓子吼:“小勇!老子是你亲舅爷!你拿枪对着我,忘了以前我怎么疼你了?”
声音发颤,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掉。
云野和云成两个跟班迈腿就要往前冲,想抢下那枪。
可陈勇军连眼皮都没眨,手腕一抖,枪口往下一压——砰! ** 啃进他俩脚前的地面,溅起一蓬土渣。
“都他妈站住。”
陈勇军腮帮子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迈一步,我就直接毙了你们。
一命换六命,我赚了。”
“小勇!”
云刚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脸上挤出一堆无奈,“听大舅爷的,先把枪放下。
咱好歹一家人,我们来这儿又不是来——”
“闭嘴。”
陈勇军截断他的话,目光从云刚几个兄弟的脸上一一刮过,那眼神像钝刀子割肉,“我只知道你们一进门就冲我娘发难。
她是我姑表兄弟的媳妇,不是你们亲妹子,你们凭什么指着她的鼻子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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