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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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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呢?

天刚蒙蒙亮,陈洛推开偏房门想接人回城,却发现炕上已经空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被人动过。

他跑到院子里,院门落了锁,冰凉的铁锁在晨光里泛着青光。

问了一圈邻居,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连个脚步声都没听着。

陈洛站在锁死的院门前,脑子里反复回响昨晚那些话。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然后转过身,大步朝来路走去。

皮鞋底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此刻他站在自家门廊下,那些画面还在眼底打转。

他晃晃脑袋,迈步进了里屋,翻出那件压箱底的干净衬衣套上,又用力搓了把脸。

外头日光正好。

屋门合上时,郭兆阳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招呼闫酥月过来。

她正弯腰给小英她们四个整理书包带子,听到声音只停了停手指的动作,随即加快速度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这才转身小跑着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张嘴就是那股子熟悉的调子:“啥事啊?我这儿还赶着送娃呢,等送完了再说行不?”

这话把郭兆阳噎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闫酥月嘴里那股浓烈的口音让他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了她半晌,最后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按,声音低下去:“得了,先忙你的,回头再说。”

闫酥月眨了两下眼睛,没深想——她那脑瓜子也转不了那么多弯——只横了他一眼,又踩着步子跑回四个丫头那边。

陈洛从屋里出来时不过五分钟,该收拾的都收拾利索了。

他跨出门槛,瞧见郭兆阳站在那儿一副被什么东西砸了脑门的表情,愣了愣,快步凑过去:“又遇上啥事了?”

这话一问,郭兆阳差点没把气给喷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如今已经嫌他碍事了?

“没事,你弄完了?”

郭兆阳把话题拽开。

陈洛瞥了眼正使劲摆出严肃脸的闫酥月,嘴角微微一翘,硬把笑压回去:“完了,走吧。”

两人刚走出市局家属院的大门,路对面陡然闪出一个人影,直直地挡在面前。

郭兆阳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冻住,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寒意:“利成敏,你跟着我?”

利成敏。

这名字一出口,陈洛心里便有了数——跟郭兆阳认识,又是从那边过来的,姓利,十有 ** 是他印象里那个利家。

上辈子他在灰色地带里摸爬滚打,清楚的事比表面能看见的多得多。

正想着,利成敏身后一个男人快步上来,站在陈洛面前,语调客气却带着急切:“陈洛同志,我是吴书记的秘书余良,书记让我来接你过去。”

余良刚想张嘴打圆场,掌心突然被一股力道按住。

他扭头一瞧,陈洛正冲他微微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事儿你别掺和。

余良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盘算着等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得第一时间跟吴书记通个气。

郭兆阳抢先一步站到陈洛身侧,目光斜斜扫向对面那人,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利成敏,你最好拎清楚这是哪儿。

我跟陈洛还有正事,你识相的话自己走开,别逼我说难听的。”

利成敏却像没听见似的,满是嫌恶地摆了摆手,懒得再接郭兆阳的话茬。

他重新把注意力挪回陈洛脸上,笑意不减分毫:“陈先生,你跟郭大少交情不错,这我清楚。

可这也不妨碍咱们多交个朋友,您说是吧?”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绒面礼盒,朝陈洛的方向递过去。”头回见面,一点小心意,陈先生赏脸收下。”

话是客气话,可他眼底那点自矜却藏得不够干净,仿佛笃定这盒子里装的玩意儿没人能拒绝。

陈洛只拿余光瞟了一眼那礼盒,随即收回视线,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利先生,我陈洛没什么大本事,唯独‘重情义’这三个字还算守得住。

在您跟郭哥那笔账没算清之前,这份友情——恕我眼下接不住。”

话音落地,他没等利成敏再开口,直接转向余良:“余秘书,咱们走吧,再拖下去书记那边该等急了。”

郭兆阳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松。

他特意睨了利成敏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随即也补了一句:“余秘书,请。”

离开包厢前,余良的腿肚子还在打颤。

他干秘书这么多年,头一回撞上这种场面——利成敏那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冻得他后背发紧。

可郭兆阳身后戳着个闫家,他只能咧嘴挤出个笑,带着陈洛和郭兆阳转身就走。

车门才关上,郭兆阳就回头往窗外瞥了一眼。

利成敏站在原地,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苦笑着对陈洛开口:“陈洛,刚才那档子事……恐怕利家要记恨上你了。”

陈洛还没接话,手握方向盘的前座秘书余良先是一哆嗦。

他不过是个跑腿的,要是利家那位爷在吴书记耳朵边吹阵风,他这身皮怕是要被扒干净。

陈洛勾起嘴角,不轻不重地摇了摇头:“记恨就记恨呗。

利家的手能伸进内地?我怎么不信。”

“那倒不至于。”

郭兆阳听着陈洛这副满不在乎的口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沉吟了几秒,接着说:“但利成敏那人心眼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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