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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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阳光渐渐偏西,院子里的影子开始拉长。
王晴晴和闫酥月并肩走在村道上。
闫酥月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件刚做好的小衣裳——针脚细密,布料是她攒了三个月的布票才买下来的。
王晴晴则攥着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她在镇上供销社淘来的一对银手镯,虽然成色一般,但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东西了。
“你说晓燕姐会喜欢不?”
闫酥月有些紧张地问。
王晴晴笑了笑:“你那手艺,村里的媳妇儿哪个不夸?她肯定喜欢。”
两人走过村口的老槐树时,正好看见陈洛从另一条巷子里拐出来,脸上带着笑,怀里揣着什么东西,脚步飞快。
“小落哥!”
王晴晴喊了一声。
陈洛回过头,冲她们挥了挥手:“你们去看晓燕?我正要去喊人呢,今晚给她过生日!”
闫酥月愣了愣:“生日?今儿是晓燕姐的生日?”
“对,”
陈洛笑着点头,“这些年她没过过生日,今年说什么也得给她补上。”
他说完又跑了,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王晴晴和闫酥月对视一眼,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几分。
此刻的梁家院子里,梁晓燕还不知道,一场为她准备的惊喜正在悄然展开。
她靠在竹椅上,目光落在远处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上,红色的光晕镀满了她微微隆起的轮廓。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手掌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像是有个小生命在里面翻身。
她弯起嘴角,轻声说:“小家伙,你说你爹这会儿在忙啥呢?”
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她,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傍晚格外安静,也格外温暖。
陈劲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一把扶住跑过来的徐筱染,手掌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不轻,像是怕她再往前栽一厘米。
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阳光从铺子门口斜切进来,把柜台上的灰尘照得乱飞。
他压低嗓门:“你能不能别这么蹦跶?肚子都四个多月了,万一摔一跤你让我咋跟咱爸交代?”
他脑子里还晃着前两天棉纺厂门口那滩红,虽然王青贵那边已经挨了整改通知,可那画面跟针扎似的,硬是让他连着两宿合不上眼。
徐筱染抿着嘴笑,挽住他手臂晃了晃:“我这不是一时高兴嘛。
行了行了,我保证以后不这么跑——”
她顿了顿,自己都忍不住补了一句,“这话我好像说过好几回了?”
陈劲斜了她一眼。
以前在村里当知青那会儿,她端着搪瓷缸子跟王晴晴站一块儿,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现在倒好,回了市里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股温吞劲儿全甩到后脑勺了。
徐筱染吐了吐舌头,拽着他的袖子往柜台前面拖:“先别说我。
你知道今天几号不?”
陈劲愣住,眉头拧成个疙瘩,脑子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干巴巴地问:“啥日子?”
“切,你也不知道啊?”
徐筱染松开他胳膊,双手叉腰,“那你这个当弟弟的可真够呛。”
陈劲急了。
说他莽撞、说他愣头青都行,可说他不配当弟弟,这话比扇他耳光还难受。
从小跟在陈洛屁股后头长大,堂哥?那跟亲哥没两样。
他嗓门拔高了半截:“我咋了?你倒是说明白!”
“别吼别吼。”
徐筱染赶紧摆手,“今天是咱嫂子生日,听说咱哥要给她张罗一场——”
话没落地,陈劲眼睛瞪得溜圆:“嫂子生日?!”
他脚底下一转,人已经冲出去两步,又猛地刹住,退了回来,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像被冷水泼了似的,皱巴巴地挤出一抹苦笑,“媳妇儿,我刚嗓门大了……那什么,我先去找咱哥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徐筱染愣在原地,手还攥着陈劲的袖子没松开。
她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还是没想通眼前这阵仗的来龙去脉。
在陈家村待了这些年,她对村里人向来保持距离,谁家有什么陈年旧账,她从不往耳朵里装。
后来跟陈劲走到一块儿,也只听他偶尔提过陈洛和梁晓燕几嘴,无非是说那两口子话多些,别的也就没了。
她压根儿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疙瘩。
在她看来,哪怕陈向东夫妻俩脾气再差,再不通人情,总不至于连个生日都不让人过。
眼看陈劲又要往外冲,她手上使了把劲,硬把人拽回来。”你先别急着走,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陈劲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的焦急半点没退,眉头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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