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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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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你要是就想跟我说这些废话,那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走了。”

他转过身。

铁栏杆被猛地抓住,金属发出刺耳的震颤声。

陈墨的声音在身后炸开:“陈洛,你到底是不是人?我是你亲弟弟!咱俩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冷血到这个地步,你连畜生都不如!”

砰。

王青贵一脚踹在铁栏上,震得整排栏杆都在晃。

他反手把腰间的东西抽出来,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陈墨的眉心。

王青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石头砸进泥里:“陈墨,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你怎么有脸骂你二哥畜生不如?你把自己亲侄女叫赔钱货,你骂自己亲嫂子是臭***,你哪儿来的脸在这儿冲你二哥吼?你二哥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个畜生,你已经没救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可能就是带你二哥来这儿。

他要是不来,早把你忘了,也不至于被你恶心这一趟。

艹。”

监狱探视室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道身影从长桌那头站起。

陈墨的手在桌面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着那三张脸——二哥陈洛、律师王青贵、还有穿着制服的监狱长——正在朝门口移动。

“我说得不对吗?”

陈墨突然提高嗓门,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反弹,“那四个赔钱的丫头片子迟早要送到别人家去,到时候连姓都得改,不是白养是什么?让我叫她嫂子?她配吗?她就是个——”

他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唾液溅到桌面上,“她就是个**,要不是她在背后挑唆,陈洛怎么会不管我?我他妈用得着去告他?”

他十指 ** 自己头发里,用力撕扯,头皮上渗出细小的血珠。”都是她……全怪她……我巴不得她死,陈洛,你和梁晓燕都 ** ,你们杀自己兄弟,你们**!”

探视室顶部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灯光在他扭曲的脸上投下惨白的阴影。

王青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陈洛已经抬起手拦住了他。

“老王,别费口舌了。”

陈洛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这人脑子里压根没有感恩那根弦,亲情对他来讲就是拿来换钱的货。

你跟他说再多,顶多把自己气得肝疼,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走。”

王青贵看了看陈墨,又看了看陈洛,嘴唇动了动最终闭上,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人已经烂到根了。

走吧。”

监狱长站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冲守在墙角的两个狱警招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快步跟上陈洛和王青贵。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墨盯着那扇即将关闭的铁门,一股冰凉的战栗突然从尾椎骨蹿上来。

他双腿一软,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哥——”

他嘶吼着往前爬了两步,手死死扒住铁门边缘,“哥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么说嫂子和孩子们,哥你得救我,我才十九岁,我不想死在这儿,哥我发誓以后全听你的……”

陈洛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眯起眼睛,声音轻得像在叹气:“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陈墨,下辈子要是还有机会当人,试着做个好人。”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节拍声。

陈墨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喉咙里先是涌出一串粗粝的咒骂,接着突然变成了嚎哭:“陈洛你不是人……你会有报应的……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哥……你回来救救我啊……”

铁门轰然关上。

两个狱警对视一眼,其中年纪大些的那个摇摇头,压低声音对同事说:“在这儿干了十五年,见多了死不悔改的,可像他这样的真头一回见。

他二哥混到那个位置,换谁不得上赶着抱大腿?他倒好,把自己所有活路全堵死了。

他们妈那场葬礼我听说过,陈洛办得那叫一个风光,可他对陈洛的伤害,跟他妈云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铁门在身后合拢时,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发麻。

陈墨的影子被水泥地面拖得很长,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烙印。

陈洛仰起头。

日光刺得眼皮发涩,鼻腔灌进热烘烘的柏油气味。

他用力吸了一口,肺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青贵走到他身侧,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真不该拉你来这一趟。”

陈洛愣了片刻,忽然咧开嘴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滚了一圈,撞到围墙又弹回来。”该来的。”

他说,“不来,我心里头那根线就断不干净。

他说得没错,我们是从同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没到最后一刻,那根线就还在那儿牵着我。

现在好了,他用最后那点疯劲,亲手把那根线铰断了。”

他伸手揽住王青贵的脖颈,手指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可你这小子,把我一天的好胃口都毁了。

叫两声姐夫,不然今天没完。

正好我这阵子骨头痒,别逼我拿你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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