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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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陈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沉沉地叹了口气:“兴许你说得对。
那咱们换个话题?”
陈洛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笑来:“叔儿想聊什么?要不先回去,把老王也叫上?”
同一时刻,市区招待所那边,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斜斜落在地板上。
有人靠在窗边抽烟,烟雾缓缓上升,被微风吹散。
门锁啪嗒合上的瞬间,风衣男才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
他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绺灰白色的光。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抓起茶壶嘴对嘴灌了几口,茶水顺下巴滴在风衣领口上,他也没擦。
卧室门无声推开,一个人影走出来,声音像砂纸蹭过玻璃:“今天怎么这个点就回?事摸透了?”
男人手一抖,茶壶搁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
他咽了口唾沫:“我觉得该撤了。”
人影绕到他面前坐下来,窗外的光刚好扫过那张脸——是个女人,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可开口时嗓音又粗又低,带着女人腔调里少见的沙哑:“撤?你再说一遍。”
男人叫夜枭,他拇指来回摩挲茶壶盖沿,眼睛眯成一条缝:“闫家那个女人,出门少说跟着俩。
我这几天盯下来,至少有三道目光轮着锁她,应该是这边的便衣。”
他抬头盯住对面女人,一字一句:“她身边有人护着,咱俩想把她囫囵带走,弄不成。”
女人叫胭脂,她的表情在暗处变了变。
做搭档这么多年,夜枭的判断从没出过岔子,两人能从道上混到今天,靠的就是彼此不犯浑。
可她只安静了几秒钟,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撤?你想都别想。
定金五百万已经入了袋,事成还有一千万等着。
这单干完,咱俩下半辈子直接躺。
所以——姓闫的必须弄回去。”
“你疯了?!”
夜枭霍地站起来,沙发弹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吼:“胭脂,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单是大,可也得啃得动。
我蹲了半个月,一寸机会都没找着。”
胭脂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夜枭,你心变软了。
再说——谁说没机会?”
夜枭盯着她嘴角那丝弧度,后背一阵发紧。
他跟胭脂搭档太久了,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要动那套老法子——那些年,胭脂靠这招从来没失过手。
茶壶被胭脂拎起来时,壶嘴还残留着夜枭嘴唇的温度。
她毫不在意地对着那里抿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放下茶壶:“命和钱,哪样我都不想丢。
你只消讲清楚,闫家那个馆子,晚上几点关门?”
夜枭盯着她喝茶的动作,目光没起半点波澜。
这种场面,早就见惯了。
可胸口那股悸动却像锤子一样敲着肋骨——得拦住她。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女人一旦把牙齿咬紧,连他也拽不回那根缰绳。
沉默像浆糊一样糊在两个人中间,足足十几秒。
直到胭脂脸上那点耐心像蜡烛一样融尽,夜枭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那气声里有妥协也有无奈:“胭脂,我不是信不过你。
可咱们现在踩的这块地皮,万一有个闪失……”
“够了。”
胭脂截住他的话头,整个人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夜枭,你越来越让我提不起劲了。
这趟成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折了,也就我一个人栽进去。
那五百万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现在——告诉我,闫酥月晚上几点到家?!”
她眼底那束光冷得像刀尖,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夜枭的目光黯了黯,像灯芯被掐灭了一半,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九点半左右……”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胭脂已经转身撞进卧室。
门没关严,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翻箱子,又像在摔什么东西。
夜枭张了张嘴,脚尖朝那个方向挪了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不是怕,而是他知道,那女人的决心像钉子一样楔进木头里,再 ** 只会带下一地碎屑。
饭馆那头,陈洛陪着王战江聊了将近两个钟头。
中间他让闫酥月端了几碟小菜过来,王战江就着汤水垫了垫肚子。
天色擦近五点,两个人总算起身准备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女人的身影撞进视线。
那身衣裳破旧得近乎寒酸,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也裂了几道口子。
可那张脸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再看一眼——陈洛的目光黏了上去,连自己都没察觉。
王战江还好,盯了几秒就收回视线,正想跟陈洛搭话,却发觉那小子还在扭头往回瞧。
王战江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小子,还看?回头我跟你媳妇儿打个报告,看你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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