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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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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往下坠得发慌,膀胱胀得几乎要炸开,可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榨不出一丝。

她想喊人,嘴唇哆嗦了几下,只挤出几个气音。

脚步声急促地碾过走廊。

杨大莲拽着白大褂的衣袖冲进来时,徐筱染眼眶一热,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滚:“娘,我憋不住了……”

“好,好好。”

杨大莲连声应着,伸手要去捞人,指尖却停在半空——她自个儿的手都在打颤,哪还有半点过来人的沉稳。

随行医生侧身拦了一下,语气平和:“别慌,这是正常的。

就算扶去厕所也解不出来。

嫂子先让让,我查查情况。”

杨大莲愣了两秒,牙一咬收了手,扭头冲床上挤了个笑:“闺女,听大夫的。

待会儿娘再陪你过去。”

徐筱染脸上血色褪尽,嘴唇惨白。

她朝杨大莲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

医生刚把听诊器贴上肚皮,陈劲那头正蹬着自行车飞窜过街道。

胸口突然一紧,像有只手攥住了心脏猛拧。

他说不清那股慌劲儿打哪儿来,可脚底板有个声音在催:快,再快。

车筐里的食盒颠得咣当响,他干脆不管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医院,马上到医院。

等他推开产科大门,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

分娩室的灯亮着,灯管嗡嗡震。

杨大莲跪在瓷砖地上,额头咚咚磕着墙壁,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

陈劲喉咙一梗,脚步钉在原地。

里头传出一声惨叫,尖锐得刺穿门板,他额头的冷汗刷地就淌下来了。

当年梁晓燕生娃那会儿,他还拍着陈洛的肩膀说没事。

轮到自己了才明白,那些话全是放屁。

他恨不得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替里头那个人疼。

杨大莲一抬头看见他,憋了半天的火气瞬间炸开。

她窜起来,鞋底狠狠踹在陈劲腿上:“你个混账东西!看看把她折腾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小染就是我亲闺女,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扒了你的皮!”

“娘!”

陈劲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胳膊,“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染肯定没事!快,快呸掉!”

杨大莲猛地清醒过来,连呸了好几口,嘴里嘟嘟囔囔地赔了几句不是,一屁股瘫回长椅上,喘着粗气问:“你怎么跑来了?你哥那边忙完了?”

陈劲把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杨大莲接过,里头还冒着热气。

他开口说:“忙完了,娘。

哥让我带过来给你们吃的。

小染这会儿在生,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杨大莲其实没多大胃口,却也明白生孩子这事急不得。

她拎起食盒走到旁边,揭开盖子,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嚼着嚼着,她突然停下手,抬眼看向陈劲:“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赶紧给你丈母娘打个电话,把这边的事告诉她一声。

再给公社去个电话,让人跟你老子说,他大孙女儿要出来了,让他把手里的锄头扔了,麻溜儿给老娘滚过来。”

陈劲像被冷水泼醒似的,猛地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这边屋子里乱成一团,脚步声、喊声、水盆碰地的声响搅在一起。

而两千公里外,中原省中新市南向屯公社,两个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后,推开了当地派出所的木头门。

梁晓燕换好那身制服,站在镜子前正了正领口。

旁边的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姐,你这身一穿,我咋觉得陈洛那小子有点配不上你了。”

旁边另一个声音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嫂子,这衣服也太好看了。

我啥时候也能穿上这身就好了。”

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动静:“娘好漂亮……”

距离陈洛儿子的满月酒,已经过去了七天。

七天前,那个人离开了这里。

周立民接过了市局局长的位置,王青贵名字前面多了两个字,级别也跟着提了一档,成了正处级。

白教授和杨教授两天前也回了四九城,一方面是那边催得紧,另一方面,杨教授的调研工作早在梁晓燕出月子前就收了尾,拖到现在确实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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