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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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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酥月倒也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只是想起了自己刚来那会儿,梁晓燕头一回见她穿这件小衣时,也是这副表情。

那时候她还特地拉着梁晓燕去澡堂子,让她摸了摸这料子。

后来在村里住了一个多月,她自己也懒得折腾了,现在跟着梁晓燕一起穿肚兜,用她的话说,肚兜才是最舒坦的玩意儿。

说实话,要不是今天突然折返,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带过这么一件城里货。

颜佩芸脖颈处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即便已为人妇,又面对的是个小姑娘,那股羞意仍像藤蔓般缠绕着她,双颊滚烫得能烫熟鸡蛋。

门外传来余春花的动静。

闫酥月愣怔片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探出半个身子:“大娘,我屋里还差些活计没忙完,稍后自己出来。”

余春花含笑点头,也不追问,牵着小英姊妹往堂屋去了。

门闩咔嚓落下。

闫酥月转身钻到柜前,抽出一叠崭新的布料,抖落开来:“嫂子,你穿戴看看?”

这话像一盆炭火泼进颜佩芸心窝,她几乎要夺路而逃。

目光落在闫酥月手中物件上,又想到都是女子,终究是心底那丝好奇压倒了薄薄一层羞耻。

直到她重新系好衣带,那股烧灼感才稍退。

闫酥月却直愣愣盯着她胸口,瞳孔里跳动着稀罕的亮光。

颜佩芸自己也注意到了——穿上那件小衣后,胸前的曲线愈发显眼,像驮了两座小山,整个人重心不由自主前倾。

说不上适应,但那份妥帖的舒适也是真真切切。

许久,闫酥月猛地扑过来,双手搂住她胳膊:“嫂子,你教教我——”

“教不了!”

颜佩芸截住她话头,脸上血色更浓:“那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你问的这桩事我不懂。

那个……小月,你这屋子还没拾掇,咱们先动手收拾吧。”

闫酥月眨了眨眼,看着那张涨红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身处何方。

可转瞬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发出闷笑。

接着她冲颜佩芸挤挤眼,拉开房门跑出去:“嫂子等着,我取东西来一道收拾。”

颜佩芸只当这孩子性子上来了没正经。

她弯腰整理床铺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媳妇儿,小月说你这边喊我搭把手?这是……啥……阵势?”

陈振华瞪圆了眼,声音卡在喉间。

颜佩芸浑身僵硬,磕磕绊绊地摇头:“没……没什么!”

她猛地哆嗦着回过神,双手抵住他胸膛往外推:“你快出去,赶紧!”

房门合上的声音像是砸在了他后脑勺上,震得人发懵。

陈振华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板,迟钝的头脑里像被人倒进了一锅粥,黏糊糊搅不开。

他偏头看了一眼闫酥月——她正拿手背挡着嘴,肩膀颤得厉害,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与此同时,另一个陈洛的身影还裹在风雪里。

他花了整整一个钟头从大路上拐进家属院,厚棉裤裤脚早就湿透了,沉甸甸贴着腿肚子。

推开门的时候,热气裹着一股柴火和煮白菜的味儿迎面糊在脸上。

堂屋里,梁晓燕和徐筱染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的,三个女人挤在炉子边取暖,膝盖上搭着旧棉褥子。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动静,陈劲正站在灶台前颠勺,陈振营在旁边弯腰添柴,灶膛里的火光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林殊芳没闲下来,蹲在地上把刚才没来得及卷的铺盖绳头重新紧了紧。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头,眼睛亮了半截,三步并两步蹿到陈洛面前,拿手掌噼里啪啦把他肩头和袖口的雪拍掉。”落了?赶紧进来,那边炉子边上暖一暖。”

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对着厨房那侧扯了一嗓子,“小营,你哥回来了,倒碗热水!”

“诶,马上就来!”

锅铲咣当一声响,接着是碗碰碗的清脆动静,厨房里像被谁捅了马蜂窝,锅碗瓢盆一通乱响。

陈洛哭笑不得,抬手摁住林殊芳的手腕,弯腰把小腿上糊的雪团子拍掉了两块,说:“嫂子,你也别忙了,坐下歇会儿,等会儿简单吃口东西就得赶路了。”

梁晓燕抱着儿子从炉子边站了起来,接口道:“就是,大嫂你从进门到现在脚跟都没沾过板凳,赶紧过来坐。

屋里也没啥好收拾的,缺了到公社现买就是了。”

林殊芳摇头晃脑,笑了两声,“歇什么歇,我这人闲不住,坐下反而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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