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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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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械斗像野火一样蔓延,每天都有新的帮派冒出来,每天都在换人坐在龙头椅上。

这种局势下,闫家索性让那个丫头继续留在他身边。

每年雷打不动寄来几封文书,倒也不怕她出什么岔子。

年初的时候,闫晓天总算抽出几天时间跨过那道海峡。

当他亲眼看见那个从前没心没肺的妹妹不但毫发无损,反而足足圆润了好几斤时,整个人愣在原地足有半晌。

那一刻压在他心口的所有忧虑全都散了个干净。

唯一让他心里不太是滋味的是临走那天,那个妹妹居然没来送他。

起初他以为她躲在哪间屋里抹眼泪,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她那时正牵着小煜兴的手,在百货大楼的柜台前挑挑拣拣。

消息传到耳朵里时,他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按现在的光景,这个姑娘少说还要在内地待上五六年,要等到那边彻底风平浪静。

他总不能真把她养到二十七八岁还拴在裤腰带上吧?

不过这事终究要跟闫晓天通个气,看看那边能不能寻摸个合适的人选,安排一场相亲什么的。

他随手掬了把冷水抹了把脸,从洗手间走出来,拐过客厅转角时差点和梁晓燕撞个满怀。

她看见他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嘴角弯了起来:“琢磨什么呢,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

就是想着,是不是该给小月找个婆家,打发她出门了。”

“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碗筷砸在木桌上的钝响。

那个正哄着小煜兴吃饭的身影已经蹿到他面前,热气喷在他下巴上:“你刚刚说什么?”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怎么了?翻过年都二十一了,还不想嫁人?打算赖在家里当个老姑娘?”

“我就赖!”

她咬着下唇,声音拔得又尖又脆,“反正没遇见让我动心的人之前,门儿都没有。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找着了,现在去瞧瞧?”

王青贵的气息还没喘匀,嗓子里带着点干哑。

陈洛刚夹起一筷子咸菜,筷子悬在半空顿住了。

半个月前他托王青贵去物色一片地,别的条件没有,头一条就是得够宽敞,其次进出得方便。

这事交出去以后他就没怎么惦记,毕竟眼下的京城一天一个样,哪怕这会儿看着偏的地界,搁几年后也得圈进四环里头。

按他的估摸,王青贵怎么也得耗上一两个月,中间还得碰运气,赶明儿要是赶上京城再扩一回城,说不定才有戏。

可这才十五天的工夫,就有信儿了?

他搁下手里的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走,看一眼。”

梁晓燕刚把里屋收拾齐整,听见动静赶紧探出半个身子:“你这饭还没吃完呢,着什么急?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陈洛没应声,已经弯腰去够外套了。

闫酥月嘴里塞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旁边坐着四个小丫头,人手一个勺子,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梁晓燕见状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你哥那性子,拦不住。

让他去,饿着也是他自己的事。”

陈洛回头冲梁晓燕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讨饶的意思,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门板合上的瞬间,屋外的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桌角的几张纸页哗地掀了一下。

院子里的光线有些刺眼,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的房檐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王青贵站在院门口,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后没褪干净的红。

他见陈洛出来,又补了一句:“地儿在东南边,出了城还得走一阵子。

这会儿过去,晌午前能到。”

陈洛边走边系外套的扣子,嘴里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很快拐过巷口,消失在一排低矮的灰墙后面。

屋里的梁晓燕叹了口气,把陈洛剩下的半碗粥倒进自己碗里,坐下继续喝。

闫酥月已经把馒头咽下去了,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咸菜,抬头冲梁晓燕眨了眨眼:“嫂子,我哥这是又要折腾啥?”

梁晓燕没抬头,瓷勺子碰着碗沿发出叮的一声响:“谁知道呢,他那脑子里的主意,一天一个样。”

梁晓燕目光转向王青贵,眯起眼睛:“你也过来再吃点,不差这一会儿。”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手腕上连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可这一句下来,王青贵后背猛地一紧,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挤出一张讨好的笑脸,乖乖走到陈洛身边坐下,压低嗓子问:“那我陪你凑合两口?”

陈洛没吭声,嘴角抽了抽。

梁晓燕盯着两个人把早饭吃完,一颗米粒都没敢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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