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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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嘴角向上弯了弯,却没什么笑纹:“你怎么就那么咬定,我不是真心想跟他把这事儿翻篇?”
闫晓天愣了一下,眉头拧紧。
陈洛的脾气他清楚,在内地时从来是恩怨当场了结,绝不隔夜。
可这是港岛。
虽说有他们闫家、郭兆阳这些人站在背后,但真出了大篓子,能豁出去接招的恐怕只剩闫家和老郭两家。
其他那些挂着爱国牌子的家族,到时候揣着手不往后退就算给面子了。
更要命的是,港岛的官方机构里,没有一个人会替他们说话。
这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盯着陈洛看了几秒,忽然甩了甩头,像是要把什么荒唐念头甩出脑壳:“差点被你绕进去。”
他斜睨着陈洛,目光里带着审视,“直说吧,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陈洛叹了口气,表情里浮出几分无奈:“小天,没人告诉过你,脑子太好使的人,有时候活得特别累?”
闫晓天的嘴角抽了两下,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行,你不说,我也不问。
对了,小月和你媳妇儿那边,没事了?”
陈洛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脊背陷进靠垫里:“她们没事。”
话说完,他就安静了。
刚才面对查理斯时,他掷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硬邦邦的,不留余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钉子底下压着多大的风险。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分量——不光是他在国内立下的功劳,单是他郑严军干儿子的身份、王战江儿媳妇干姐夫这层关系,就足以让他在港岛出任何意外时,掀起一场风暴。
可这些,并不足以成为他为所欲为的凭仗。
能让他这么硬气的原因,远不止这些。
茶杯砸在地砖上炸开,碎瓷片蹦到郑严军脚边,褐色的茶汤浸进地毯纤维,洇出一片深色印迹。
他的指节抵着桌面,骨节发白,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压住声音:“加密电文确认过了?发报人是谁?”
年轻的通讯员站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港岛站直接用最高密级线路传回。
今早九点十七分,梁晓燕和闫东来的车队在轩尼诗道遭到伏击。
对方布置了二十三人,携带 ** 枪和微型冲锋枪。
陈洛和宋麟的车距现场仅隔一个街口,枪声响起后他们七分钟内完成突破。”
郑严军绕开地上的碎瓷,走到窗边推开木框。
院子里的海棠被风吹得簌簌落花,小煜兴蹲在石阶前拿树枝逗蚂蚁,两个警卫员远远站在垂花门下。
他盯了那片花影三秒钟,转身时声音已经沉下来:“派人盯住九龙那边的货运码头,所有挂约翰牛旗的船只靠岸时间、卸货清单、船员名单,三小时内我要看到明细。
另外,通知老赵和韩振山到我这儿开会——不走正门,从后院 ** 进。”
通讯员应声敬礼,皮靴磕响青砖地面,转身跑出去。
郑严军没动。
他摸着口袋里那只磨掉漆的钢壳打火机,拇指反复搓着侧面的划痕。
半个月前闫东来离京时,在这间书房里抽了半包烟,说港岛几大社团的中层已经安 ** 去四十七个人,梁晓燕又联系上了郭家和黄家,账面上能调动的流动资金足够支撑三个月。
当时窗台上落着两只灰鸽子,闫东来弹烟灰时惊飞了一只,他还笑着说这是个好兆头。
书房门被叩响。
郑严军回过神,把打火机塞回口袋:“进。”
进来的不是通讯员,是妻子端着搪瓷托盘,上面搁一碗绿豆汤。
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和暗色水渍,没问,只说了句:“门口老赵的车到了。”
郑严军点点头,弯腰捡起两块较大的瓷片扔进垃圾桶。
妻子转身出去时带上了门,郑严军听见她在廊下吩咐警卫员去拿扫帚。
老赵进门时手里捏着半截掐灭的烟,军装扣子只系了三粒,露出里头的白背心。
他看见地上的茶渍,脚步顿了一下:“港岛的事?”
郑严军指指沙发。
老赵坐下,把烟头搁在烟灰缸沿上:“来的路上我让机要室调了上个月的联络日志。
闫东来上周报告过,说新义安和和胜和近期都在采购 ** ,走的是海上渠道。
他怀疑约翰牛方面有人在暗中供货。”
“不止供货。”
郑严军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对折的港岛街道图摊开,食指在轩尼诗道和骆克道交叉口画了个圈,“伏击地点选在法定里街口,东侧是英皇大厦,西侧是渣打银行网点,南北都是单行道。
如果车队被堵在中间,唯一的撤退路线是拐进杜老志道——但杜老志道两侧全是唐楼,二楼窗口架两把枪就能封死整条街。”
老赵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突然问:“陈洛当时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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