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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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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怀的手搭上陈洛的肩头时,指腹微微发颤,那力道轻得几乎像羽毛掠过:“哥,这话可是你自己兜出来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那什么……我先撤了,你跟娘慢慢聊。”

话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已经绕过文巧芝身侧,衣角带起一阵风,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转眼就消失在书房门外。

陈洛盯着那道逃窜似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转过头,对上文巧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虚:“娘,要是我说刚才是嘴上没把门,秃噜出来的……您信吗?”

文巧芝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谁不知道你是秃噜嘴?可有些话,能咽回去就别往外掏。

远的先不说,你自个儿媳妇,在这四九城里头,哪个提起她不竖大拇指?多少老爷们儿在她跟前都得矮三分,你那一句话,搁谁耳朵里都不中听。”

陈洛把头点得像捣蒜,声音软下来:“是我的错,往后一定把话在嘴里过三遍再往外吐,绝不再犯。”

文巧芝看着他那一脸乖顺的模样,嘴张了张,最终只吐出一串省略号似的沉默。

消息炸开的速度比风还快。

陈洛买下一艘航母、三天内会抵达港岛海域这件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滚烫的油锅,整个国家从里到外都翻腾起来。

上面传来的指令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惜一切代价,把这艘船弄回国内。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现存的海上力量像被惊动的蚁群,全部从各自的港口涌出,朝南方汇聚。

港岛那头的内地负责人直接顶着一张冷脸,站在港督府的门阶上,把刚要出门的港督堵了个正着,连门缝都没给他留。

那些驻扎在港岛的约翰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麟的人堵在军营的铁栅栏后面,枪口朝下,目光朝上,寸步不让。

沿途的各个节点上,无数双眼睛同时亮起来,所有的齿轮都咬合到一起,碾出一条能让那艘钢铁巨兽安然北上的路。

但这些事传到陈洛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隔了好几层。

他把消息递给上面之后,那根线就不在他手里攥着了。

他只是偶尔在饭桌上听见郑严军接电话时漏出来的半句话,或者从窗外掠过的汽车引擎声里猜出几分。

第三天傍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郑严军把他喊进了书房。

房门合上的咔嗒声还没消散,陈洛就看见父亲那张脸崩得紧紧的,眉头几乎拧成死结。

他愣了一瞬,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往下坠,声音里带出点迟疑:“爹,出什么事了?”

郑严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目光像把钝刀子,一层一层刮过去,刮得陈洛后脊梁骨发凉。

然后,毫无征兆地,笑声从郑严军胸腔里炸出来,震得书房墙壁上的字画都跟着微微发抖。

他抡起巴掌,在陈洛肩膀上连拍两下,掌心落下去带着实打实的力道:“臭小子,这笔买卖做得漂亮!”

陈洛绷紧的神经这才松下来,嘴角扯出一丝笑:“航母到港了?”

郑严军摇头,手掌在空中一划:“没进港,直接停在了南海那边的码头上。

军里的人,还有搞科研的那帮老家伙,已经全都围上去了。

毕竟……”

尾音断了,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干净。

陈洛没等他往下说,脑子里已经把后半句补完了。

这条航线跟上一世不一样,这边和海峡对岸的关系谈不上刀兵相见,但也绝不是什么和睦邻居。

航母要是想绕过那些险滩,一路扎进渤海湾,就必须从湾湾海峡中间穿过去,还要贴着倭奴的海域边沿走,这一路的水面下,鬼知道埋着什么。

那玩意儿直接停在南海就对了,守着那片海,给搞研究的多拖几天时间。

等它真正能打仗了,再往北走,根本不费劲。

实在不行,就划给南海舰队,南边那些蹦跶的小角色,看到它抖一抖,够他们做噩梦的。

“那可真值得高兴,爸,要不晚上咱们整点啥庆祝?”

郑严军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无奈:“今天不行,国宾台那边有个庆功宴,我得去露个脸。”

说到这儿,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眼神压低了,“你说你小子,怎么就死活不肯进那个圈子?”

陈洛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呛着,赶紧接话:“我要真进去了,那航母也弄不回来啊。

又不是啥都能占全了,我觉得眼下这日子挺好的。”

郑严军眼神晃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

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上面对你的功劳有说法了。

总设计师拍了板,破例给你发一枚一级英雄勋章,你小子也算是有头衔的人了。

另外,接下来三年,你那集团的税收能减两成。

这是他们能挤出来的最大手笔了……”

他话里的愧疚感沉甸甸地压在话音末尾,陈洛心里一紧,连忙抬手打断:“够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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