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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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果他想都不用想,绝对鸡飞狗跳。
倒不是说他的公司上不了台面。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大家都把编制当命根子的年头,他手里这个私人性质的集团,就算待遇堆得再厚实,也拼不过水木附中那种单位的招牌。
听起来有点荒唐,可现实就是这么硬邦邦摆在那儿。
要是再过个几十年……算了,扯远了。
他瞧着梁晓燕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漾开,神色越来越笃定,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踩上楼梯。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跟自家媳妇儿把这道理掰扯明白。
公司确实缺人缺得嗓子冒烟,可这种事总不能靠硬摁牛头喝水吧?
陈洛这边正琢磨措辞的时候,港岛中环那头的私人会所里,酒杯在利成敏指间转得飞快。
他两只眼睛亮得发沉,声音压出一道紧绷的痕:“闫晓天,你能不能把你这副装腔作势的嘴脸收一收?行,我承认我现在是跌到谷底了,你愿意伸手拉一把,我记你这份人情。
可你每次见我都摆出这张欠扁的脸——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跟你掀桌子?”
闫晓天愣了两秒,嘴角勾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话说出口可得想清楚后果啊。
我这样子怎么你了?你仔细看看,就真没觉得眼熟?”
利成敏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刷地消失。
熟悉?他比谁都熟悉。
这副坐姿、那只手搭在扶手上的角度、下巴微微抬起的弧度——那是他以前最爱摆的架势。
那时候,整个利家在港岛的产业全攥在他掌心里,就连东南亚那边飘着的油水,也有两成顺着他的指缝流。
那时的他,走到哪儿都有人弯着腰说话,谁提起“利成敏”
三个字不是先挤出一脸恭敬?
可那段日子里的他,从来没觉得这副姿态有什么可笑的。
直到此刻,被闫晓天这样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他才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在玻璃罩子里,浑身刺挠得恨不能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人果然没办法跟上一秒的自己共情。
利成敏不例外。
他使劲晃了下脑袋,把那股子尴尬甩出去,清了清嗓子:“行了,不提这个。
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陈洛那边有信儿了?”
闫晓天肩膀轻轻一耸,笑声压在喉咙里:“有。
他给了回复,只不过——”
他大致把事情说了。
利成敏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住,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眉心;接着眼神开始飘,似乎在追赶某个很远的概念;最后那层僵硬慢慢软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
“陈洛啊陈洛,”
利成敏低低笑了一声,“胃口还是这么大。
他也不怕撑死。”
闫晓天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替陈洛说几句,可脑子里转了一圈——陈洛这人确实喜欢拿小筹码去赌大盘口。
更要命的是,他每一次都赌赢了。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内地那种遍地狼群的地方,用几年时间就垒起如今这副家底。
念头刚转到这儿,闫晓天猛地顿住,眼神一凝:“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利成敏轻笑出声:“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陈洛有句话没说错——只要我这口气还在,约翰牛那边的人就忘不了我。
我现在是连个名头都剩不下的人,可我做下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刻在他们骨头里。
就算利家败得灰都不剩,他们也照样会来找我。”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长气,那口气像是从肺叶最深处压上来的:“要是能借着这事来个金蝉脱壳,换个干干净净的身份重新活一次,没什么不好。”
话说到这儿,他没等闫晓天插嘴,直接接了下去:“但你得跟陈洛说清楚——利照麟要是铁了心要买那艘航母,罗斯福号最多一年半就会开到这里。
这一年半里,我最多能帮他把东南亚那边的产权收回来四成。
这还把我以前手里攥着的算进去了。”
闫晓天怔了一下,眼里的光变了,嘴角的笑意浮上了一层别的东西:“利成敏,你就没想过趁这机会,把我和陈洛的绳子从脖子上解下来?”
利成敏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拿目光扫了闫晓天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问出了蠢问题的孩子。
闫晓天差点被那个眼神噎得当场炸开。
商谈的结果已然明确,利成敏应下配合的态度也算爽快。
闫晓天没再多坐,叮嘱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去。
他现在可不像这老哥那样悠然自在,手底下一大摊子产业铺展开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有宋麟那个顶级的劳碌命替他扛着,他早就想摔门不干了。
偶尔想起陈洛那小子,比他年纪还小,闺女却已经进了大学校门,闫晓天心里头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悔意。
当年自己为什么非要浪荡着过日子?要是也早早结了婚,现在儿子也该快毕业了吧,兴许还能接手自己的活儿。
陈洛那边在跟利照麟敲定了合作,利成敏也表示配合之后,日子重新滑入一段漫长的安稳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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