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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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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她下午要离岗,陈洛脚步猛地一顿。紧接着他又摆起手掌,嘴角硬挤出抹笑。

“使不得。你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最稳妥。非要折腾出去,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谁乐意乱跑呀。”郝冬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速放慢了些,“你也清楚,我那头的老亲旧戚全摊在村里。柴米油盐那些琐事,如今只能我一肩挑。眼下这关,我必须得亲自跑一趟。”

“啥情况?”陈洛没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

“愣神干嘛。”察觉到他表情凝固,郝冬梅偏过头打量起来,“有话直说。”

“没事没事。路我给你铺平,放手去吧。”他迅速找回状态。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出门在外,护好自己的身子骨。”她眉眼舒展开。

“晓得了。你宽心赶路便是。”

“妥了。我这就动身。你别在外面熬太晚,免得心焦。”

听到这句叮嘱,陈洛颔首示意。“明白,路上顺当点。”

得到许可后,郝冬梅抿嘴笑笑,抬腿跨出房门。门轴转动,将背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合拢的轻响还在空荡的屋里回荡。陈洛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鼻音。

脑子里瞬间塞满算计。当场回绝,女方铁定要垮脸。点头放行,回头准得掉眼泪。这道坎卡在嗓子眼,堵得难受。

“眼下到底卡在哪一环?”

他把重心压进软垫里,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久久未移。

往后这段时日,两人之间那股子熨帖劲儿,靠的全是实打实的拼劲。白天盯流程,夜里核台账,一点点咬牙啃下来,才攒出如今的局面。

搁在单位里,这位主管的手腕向来利落。带队伍讲究规矩分明,遇事从不推诿扛事的脾气,早就成了招牌。

所有的筹谋都押在一张底牌上。一旦落空,先前费尽心机铺下的路,不过是镜花水月。风一起,连残片都留不住。

陈洛陷在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理着裤缝。足足七分钟的死寂,像钝刀子割肉。他卡在原地,进退皆是死局。

颈后突然掠过一道温软的嗓音。陈洛脊背一绷,猛地回身。郝冬梅不知何时已立在玄关。

她眼底漾着笑意,顺手将白瓷碗搁在茶几上。

“发什么怔呢?灶火一直温着,端来趁热扒拉两口。”

男人扯了扯领口,语速拖得极长:“有劳了。”

“家常便饭而已。”

他不作铺垫,双手拢住粗瓷碗沿,低头便是囫囵猛灌。滚烫的米汤顺喉而下,胃部的抽痛终于被压了下去。

见他碗底见了空,郝冬梅转身又添满一碗递过去。

这回他只觉撑得慌,松了手指,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难得再尝这滋味,真是一阵子没动过你的锅铲了。”他拍了拍鼓囊的肚皮,字句沉缓。

“合胃口就好。”郝冬梅替他拂平袖口的褶皱,“别在这儿枯坐了,顾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陈洛颔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桌角那摞散乱的台账上。

“还有几笔旧账得理清。”他推开椅子,往门外退,“你先歇着,不用管我。”

“成,你去办。”女人轻声应下。

他步子未停,只在门槛处停顿了一瞬,随即侧身掠入走廊。

前脚刚迈出门槛,陈洛反手抓过座机听筒。指腹按下内部号码,嘟声刚响,那头就传出短促的应答。他嗓音压得极低:“人在老地方等着。”

“随时奉陪。”

听筒挂断的脆响划破空气。他快步踏入楼梯间,皮鞋踩踏木阶的节奏越来越快。

不多时,人已转至楼下。

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他指节曲起,沉闷的叩击声接连响起。

门轴转动发出轻响。郝冬梅原本正对着桌面核对明细,闻声立刻合上笔记本。

她起身迎向来客,眉宇间透着关切。

“外头的**,可曾平息?”

男人扯松领带,肩颈的线条随之垮下半分。

“一切如常,没出什么幺蛾子。”他随口丢下一句,径直走向对面的真皮座椅。

听见这句回应,她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刚才看您**,是碰到什么难解的疙瘩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谈不上棘手,就是脑子里蹦出几桩琐事。挂念你这边节奏紧不紧,特意来探个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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