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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有空来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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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了一圈,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科举”。在这个时代,科举不仅仅是选官制度,它几乎是所有社会矛盾、个人野心、家族荣辱、文化风向、政治博弈的聚焦点和出口。

对于国家,它是选拔治理人才虽然也产生冗官、笼络天下士人、维持社会相对流动的核心机制。

对于个人和家庭,它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唯一正途,是改换门庭、实现抱负的终极梦想。

对于文化,它直接塑造了文风、学术导向,考什么,大家就学什么。

对于政治,进士出身是进入高级官僚体系的敲门砖,同年、同门构成重要的政治人际关系网络。

而她现在所处的嘉佑元年,正站在一个特殊节点上。

欧阳修即将主导一次重要的科举文风改革,而明年,就是产出无数名臣巨匠、被誉为“千年科举龙虎榜”的嘉佑二年!

历史的大幕即将拉开,无数英才俊杰正磨砺以须,准备在这个舞台上绽放光华。

而她,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阴差阳错地站在了幕布边缘。

她不懂写诗填词巅峰造极,不懂瓷器烧制巧夺天工,不懂发明创造改变世界。

但是,她懂考试。

她不懂北宋士大夫深邃的思想体系,但她懂如何拆解、分析、应对以他们思想体系为基础的标准化测试!

她不懂这个时代复杂的政治经济运作,但她懂如何包装、呈现、论证,让这些知识在考卷上看起来合理、出彩、切中要害!

科举,对于千万士子是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

但对于她——一个精通现代考试学、心理学、策略分析,且拥有一定历史先知视角的“局外分析师”来说,这座独木桥的结构、材质、承重点、过关技巧,恰恰是她最擅长解构的东西。

她无法自己上去走,但她可以成为最顶级的“教练”、“策略师”,甚至是“幕后操盘手”。

孙兖的出现,验证了这个市场的存在和高价值。

他代表的是一类有强烈需求,改变处境、获得认可、有支付能力、且未必追求真正学术深度、更追求“应试成果”的客户。而这只是高端市场。那些寒士们,同样渴求高效的方法,只是他们支付能力弱。但弱,不代表没有市场,薄利多销,或者用“信息”、“模板”等低成本产品渗透,同样可行。

“公考,或者说‘科举应试策略咨询’,就是我唯一能发挥比较优势,并且可能做大做强的领域!”

明晓咽下最后一口炊饼,眼神灼灼,得出了最终结论。

这条路,风险与机遇并存。

最大的风险来自性别、来历、方法过于惊世骇俗,以及卷入复杂的政治或家族斗争。但机遇同样巨大,这是一个近乎空白的蓝海市场,需求刚性,利润丰厚,且能让她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近距离观察甚至间接参与这场即将到来的历史盛会。

她拿出那份与孙兖的聘约,又看了看藏银子的墙缝。

“十两银子,是启动资金,也是测试成本。”

她低声自语:“用孙兖这个‘高难度客户’来验证我的方法论在这个时代的实际有效性,打磨我的‘能力’和‘教学模式’。同时,借助他的资源和可能带来的‘掩护’,站稳脚跟。”

“如果成功,那么,在嘉佑二年那场群星璀璨的大戏之外,或许无人知晓,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以她自己的方式,悄悄拨动过某一颗星子的轨迹,甚至……试图汇聚一片独特的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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