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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放榜第三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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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大概是哪个举子的父亲,亲自来看榜。

他挤到榜前,眯着眼睛找了半天,忽然大叫一声“中了”,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着木栅栏,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的人问他:“第几名?”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旁边有人恭喜他,他听不见;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感觉不到。他只是靠在栅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终于又回到了水里。

明晓站在拴马桩旁边,看着这些人,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想起了自己的高考还有后来的公务员考试,那些等分数的日子,查分时手抖得点不动鼠标的感觉,她感同身受。

可现在,她只是看着别人。看着别人的命运,被别人攥在手里,又抛出来。有人被抛上了天,有人被摔进了泥。

她深吸一口气,从拴马桩后面走出来,挤进人群里。

唔……好歹她也参加了考试,看一看她的真实水平在这个时代有没有被认可,看一看她和这个时代的精英,有多大的差距。

榜很大,字很小。

她踮起脚尖,从第一行开始看。

第一行,解元——袁毂,袁容直。

她的心猛地一跳。那个在顾时宴会上负手而立、不卑不亢的人。两州解元,如今又是开封府解元,实至名归。

第二行——苏轼。果然,不愧是曾经作为他偶像的人。

她嘴角刚弯起来,目光移到第三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第三行——顾时。

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顾时。第三名。

不是第倒数第三名名,是正数第三名。

她的手开始抖,腿也开始抖,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又从脚底烧起一把火。

她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在转——第三名?我考了第三名?

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

不是做梦。

她又看了一遍,没错,顾时,第三名。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往下看的,目光机械地扫过第四行章惇,第五行苏辙,第六行……她找了半天,才在第二十一行找到了孙兖。

孙兖也中了,可她已经顾不上替孙兖高兴了,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第三名。

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她猛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是顺子。他脸上还挂着泪,可那泪是笑的泪,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珠。

“我家公子中了!中了!”

明晓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看见了……中了……都中了……”

顺子拉着她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直走到路边人少的地方才松开手。

他搓着手,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

“明娘子,我得赶紧回去通报!公子还等着消息呢!”

他说完,转身就跑,明晓站在路边,看着顺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说不清的滋味,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狂喜。

第三名。

她……考了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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