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加紧开张了(1/2)
时序流转,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三日里,常州城仿佛都萦绕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热闹气息。顺子日夜奔走,终于敲定了踏实勤恳的后厨、知礼嘴严的前厅伙计,更寻访到一位久困科场、年过半百的老儒苏老先生。此人深耕经义三十余年,历次数次秋闱,熟稔当朝科场出题偏好、考官文风利弊,改卷点评精准独到,欣然受聘入驻百晓斋,专司讲学辅教、批阅文稿之事。
胡宗回早已完美办妥铺面交接,旧扇铺陈旧装潢尽数褪去,墙面粉刷一新,木梁窗棂擦洗得干干净净,原本沉闷老旧的铺面,焕然一新、清雅敞亮。
明晓更是日夜打磨收尾,将百晓斋内外布置得极致规整雅致。进门青底金字的百晓斋牌匾高悬,笔锋温润有力,侧边搭配一方小巧竹幌,上书“晓食”两字,文武相融、烟火斯文兼具。
堂内分区泾渭分明,左区食桌整齐排布,青蓝帷幔轻垂,隔绝喧嚣,每张桌案皆压着精致的应试口诀笺纸,墙面挂满历代状元生平画像、科场破题警句、历年常州解试考点梳理图;右区讲学高台稳立正中,下方长桌排列整齐,书架林立,层层叠叠摆满装订成册的《晓报》、各类典籍、策论范文,书香扑面、清朗肃穆。
吃食备货、讲义装订、座位排布、人员值守,万事俱备,只待开张。
开张当日,天公作美。
清晨旭日东升,金辉遍洒常州城,万里无云,暖风和煦。州学前街人流如织,往来皆是青衫士子、市井行人,青砖路干净平整,两侧花木葱茏,晨风吹过,带着书卷墨香与清甜食气,氤氲满街。
天才蒙蒙亮,百晓斋门前便已打扫得一尘不染。顺子带着一众新人伙计早早立在门前,衣衫整洁、礼数周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后厨炉火温热,状元及第粥的清甜、连中三元糕的软糯香气,早早漫溢开来,顺着街巷悠悠飘散,勾得往来行人频频驻足观望。
明晓特意让胡宗回早早携帖登门,一一送往此前交好的常州士林名流府邸。
胡宗回如今办事早已褪去稚气,沉稳得体、礼数周全,手持烫红请柬,逐一登门递送,言辞恳切、仪态端方,将开业赴讲的邀约稳妥送到每位名士手中。
辰时过半,日头渐高,百晓斋门前已是人声攒动、车马络绎不绝。
最先赴约而来的,便是蒋之奇、丁骘、单锡、张思一众毗陵士林英才。
几人皆是一袭整洁襕衫,身姿挺拔、气度翩然,结伴而来。前日州学门前风波,众人亲眼目睹明晓胸襟格局、思辨之才,更感念《晓报》务实助学的初心,早已对这方新生书斋满心期许。
蒋之奇抬眸望着眼前一亮、文武兼具的百晓斋,目光扫过牌匾、讲堂、吃食小馆,唇角含笑,由衷赞叹:“陈兄胸有丘壑,短短几日,便造出这一方治学暖地,着实令人叹服。”
丁骘立在一旁,目光沉静扫过墙面的考点梳理、应试图解,连连点头:“不分门第、普惠寒门,以实务解试,以烟火养书生,常州百年,从未有过这般别致的治学之所。”
众人立于门前闲谈赞誉,谈笑风生,为百晓斋的开张更添几分士林风雅。
不多时,胡府车马缓缓驶来。
车帘轻掀,胡饰难得身着文士常服,气质温润和善,身姿沉稳从容,紧随其后的便是胡宗愈。
胡宗愈今日褪去平日清淡布衣,身着一袭素色锦衫,眉目清隽、气度超然,行走之间已具有世家大儒风范。他连日静观明晓行事,从办报到摆摊,从解围立名到筹建书斋,步步稳妥、步步惊艳,心中更是全然认可。今日百晓斋正式开张,他自然要亲自到场撑场面。
胡宗回见家中长辈莅临,立刻快步上前行礼,眉眼明亮、身姿端正,全然一副得力主事的模样。
胡饰看着焕然一新的书斋,看着往来云集的士林子弟,看着自家脱胎换骨的幼子,眼底满是欣慰,转头对胡宗愈轻声笑道:“宗回得遇良师益友,是机缘,亦是造化。”
胡宗愈微微颔首,目光落于从容立在门前迎客的明晓身上,眼底带着欣赏与笃定。
士林名流、世家子弟齐聚一堂,百晓斋门前愈发热闹喧嚣,往来围观的市井百姓、求学寒门学子挤挤挨挨,人人脸上皆是好奇与期待。
谁也未曾料到,热闹鼎盛之际,街巷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仪仗、车马缓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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