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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发现新方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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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确实聪明,比老子见过的那些衙门里混吃等死的废物都聪明。只不过嘛——”

他拖长了尾音,用一种猫戏耗子的眼神打量着明晓:“你这些话吓唬别人兴许管用,吓唬老子还差了点。钱万通死了,那是他活该。一个外地的布商,跑到江宁来耀武扬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至于孙克和秦福,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自己没把屁股擦干净,怨得了谁?”

明晓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王虎方才这番话里藏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他自己浑然不觉,但明晓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钱万通“活该”,说孙克和秦福是“自己的问题”,这个粗人不仅知道钱万通的死因,还知道秦福是怎么被灭口的。

王虎一个街面上的混混,就算有他姐夫当靠山,也不可能知道大牢内部的详情。

除非,有人告诉过他。

而那个人,就是背后的黑手。

她的目光越过王虎的肩膀,再次落在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刻版师傅正佝偻着腰继续往纸堆上浇桐油,动作麻木而机械,像是对眼前这场灭口戏早已司空见惯。

可明晓再次注意到那个细节。

那人的手指上沾着靛蓝染料……但他浇桐油的动作极为精准,每一处油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确保火势能够快速蔓延却又不至于失控。这种对火势的掌控力,不是刻版师傅该有的,是常年跟染料和火候打交道的人才有的。

他……是染坊的人。

他不是府学的,他应该是陈江名下染坊的染匠!

一道闪电在她脑中劈过。

她忽然想起了张捕头在勘验笔录里记录。

钱万通死时,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翻倒了,另一只杯沿上有一圈极细的白色粉末残渣。那粉末是苦艾粉,是凶手事先下在酒里的。苦艾粉可以致幻,但剂量必须精准,太少不起作用,太多会当场致命。

而整个江宁城里,能精准调配苦艾粉剂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常年与染料打交道的染匠。

因为苦艾不仅是药材,也是染坊用来调制靛蓝染料的辅料之一,染匠们用它来调整染液的酸碱度,日日接触,对它的用量和药性了如指掌。

这个染匠,既能精准下药,又能模仿字迹,还是王虎的手下……

她压下心头的震动,将目光重新移回到王虎脸上,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镇定的表情,但话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转向了一个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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