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升华了主题(1/2)
明晓目光沉稳,声音缓缓铺开,将自己当年在开封府解试亲身下场、揣摩考官、落笔成文的真实经验总结出来的技巧,娓娓道来。台下原本还沉浸在三位才子分享里的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诸位方才听了本土、京城、双元三重经验,可知应试真正的要害何在?”
她微微一顿,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台下端坐的范师道,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不在于你书读得多深,不在于你辞藻多华丽,而在于——你懂不懂考官想要什么。”
一语点破,全场微微一震。
这时的士子大多埋头苦读,死记注疏,只知埋头写文章,很少没想过考官的性情、文风、好恶,才是决定一篇策论高下的隐形标尺,更或者说因为考官公布的晚,他们来不及也没时间去揣摩考官,更甚者,他们没有渠道甚至无法了解考官。
明晓缓缓开口,说起开封府解试,说起那两场改变她应试思路的考题。
“今年开封府解试,主考官正是今日莅临百晓斋的范师道范公。我当时特意翻阅过范公历年策论、上奏疏章,越读越明白他的文风与心性。范公文章,方正端严,字字如砖,严丝合缝,逻辑周密,无一处虚浮,无一处破绽。他引经据典,句句落于圣人之言,重规矩、重法度、重务实,不喜虚浮花哨,厌弃辞藻堆砌,更反感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奇谈怪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他要的,是稳、正、实。”
台下的范师道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几分动容。他为官治学数十年,性情文风皆是如此,可很少有一个晚辈士子,能看得这般通透直白。
明晓继续往下讲,缓缓道出自己两场策论的破题与立意。
“第一日考题,《儒者可与守成论》。
便宜直入要害,夫天下之事,莫难于守成,而莫重于守成。难者,承平既久,弊窦丛生,上下相蒙,苟且为安;重者,祖宗基业,百年社稷,天下苍生,系于一身。然则守成之难易,不在法,在人;不在制,在儒……”
她声音清亮,将策论核心缓缓拆解。
“这文顺着范公偏好的路子走,不空谈虚理,不炫才逞能,以圣人之道为根基,以范仲淹先生新政得失为佐证。守成非一味因循,亦非锐意狂进,儒者守礼、守心、守德,以教化安民心,以规矩固朝纲,方能护得天下长治久安。通篇立论中正,引典扎实,逻辑层层递进,字字务实,不偏不奇,刚好踩中了考官心中的标尺。”
台下学子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原来策论是这般揣摩出来的。
“第二日考题,《物不可以苟安论》。”
明晓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多了几分振聋发聩的力道:
“有文开篇直言:夫天下之事,不进则退,不治则乱,不变则衰。苟安者,非安也,坐以待毙也。”
“天下承平,最忌朝野上下安于现状,官吏懈怠,士风萎靡,百姓疲敝。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儒者不可苟安,士子不可苟安,朝堂亦不可苟安。要勤学、要自省、要革新、要务实,方能长久。依旧不猎奇、不偏激,守中正之论,怀忧世之心,字字贴合范公这类务实派考官的心意。”
她见时机正好,顿了顿:“最终开封府解试,此人得了第三名。”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开封府前三,顶级解试,不愧能拿下前三!
明晓却神色淡然,继续总结升华,将自己的感悟化作普适天下士子的应试心法。
“诸位,范公这类考官,不是个例。如今朝堂之上,经世派、务实派官员渐多,一众名臣,皆是重实务、重民生、重中正,不喜浮华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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