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被有意隔离(2/2)
明晓本想再说几句自己想想法,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毕竟她才刚刚报道。
她退出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赵成立已经低下头接着翻查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是她的错觉吗?
赵成立连追问都没追问一句,是在有意隔离她?
可她一个胥吏,就算是空降来的,她能威胁到谁啊?赵成立要隔离她,是因为她的来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回想今天赵成立对她的态度,似乎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或许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回到府衙,她没回吏舍,径直去了后堂找包兴。
包兴正在廊下点文书,见她回来得早,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判官那头事完了?”
明晓道:“兴哥,赵判官让我回来待命。”
包兴见她神情不豫,也没追问案子的事,只问:“赵判官有没有说回来待命做什么?”
明晓摇了摇头:“什么都没交代,就让我回来待着。”
包兴把手里点完的文书往腋下一夹,拍了拍她肩膀:“那就别多想了。你才来,赵判官那头兴许有他自己的安排。趁这会儿工夫,我带着你先把府衙里头认一认,各处院子走一走,认认人,往后办差也方便。大人今儿进宫去了,本来按例是明年三月才正式到任,可府里积压的公务实在太多,曾公亮曾大人十月里刚升了参知政事离了任,这几个月府衙的活儿都堆着,大人等不到三月,提前就接了手。你这会儿来,正赶上府衙最忙的时候,多认认地方、认认人,没坏处。”
明晓点了点头,把方才那点不痛快暂且搁下。
包兴说得对,她才来一天,连府衙东南西北都没摸清,赵成立要隔离她也好、要晾她也罢,她先把工作单位认全了再说。
包兴领着她从后堂出来,一路往南走。
开封府衙坐北朝南,中轴线上一溜儿排开,最前头是府门,两扇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一对石狮子,门额上悬一块匾,写着“开封府”三个大字。
府门两侧站着值守的衙役,门洞里头搁着一条长凳,一个门吏坐在凳上,面前摊着一本出入簿,凡进出的人都得登记。
包兴道:“这是府门,往后你进出也得在这儿画押,门吏刘大,叫他老刘就成,人老实,不刁难人。”
过了府门往里走,第二道门是仪门,比府门小些,可修得精致,门楣上雕着缠枝莲纹。仪门两侧各搁着一面鼓,左边一面是鸣冤鼓,右边一面是开道锣。
包兴道:“仪门是官员整肃仪容的地方,外头来的官员到了这儿得下马下轿,走进去。那面鸣冤鼓,寻常百姓要告状就敲它,原先敲了鼓也不一定能递上状子,得托府里牌司的小吏转递,小吏从中刁难索贿,不给钱就把状子压着。大人到了之后头一件事就是废了牌司,把府门正门打开,百姓可以直接进来到堂前递状纸。如今这鼓敲得勤。”
过了仪门,迎面一座石亭,亭中立着一块石碑,南面刻着“公生明”三个大字,北面刻着“尔奉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个字。
包兴道:“这是戒石铭,大人每天升堂之前都得从这碑前头过,抬眼就瞧见这十六个字。”
再往北走就是正厅大堂。
大堂修得高敞,五开间,青瓦歇山顶,檐下斗拱粗壮,廊柱漆得漆黑,台阶下头铺着青石条,踩得光溜溜的。
包兴道:“这是府衙的主大堂,大人升堂审大案、发布政令都在这儿。堂上公案后头原来挂一块‘明镜高悬’的匾,大人来了之后让人摘了,换了一块‘清慎勤’的,说前头那块太虚,不如这三个字实在。”
大堂东侧是议事厅,西侧是使院,包兴领着她往西拐,进了使院的门。
使院里头全是文书案牍,十几间屋子连成一片,每间屋里都摆着几张桌子,书吏们坐在桌前埋头抄写、整理卷宗,桌上卷宗堆得跟小山似的。
包兴道:“这是南司,管的是非刑狱类的行政事务,户口、钱谷、赋税、行政文书……全在这儿。这里头的吏人最多,孔目官、勾押官、手分、书吏,加起来百十号人。查什么旧档、调什么文书,先来这儿找架阁库的吏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