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押注赚了钱(2/2)
顾应当摇头:“这个小的可不敢乱语。东家的事,小的哪敢多嘴。前行若有什么话要带给东家,小的替您递。”
明晓也没追问,话锋一转:“我方才在楼下瞧见文擂的盘口,那擂主是叫穆梓彰吧?他这擂主蝉联了几回了?”
顾应当回:“已经连着坐了六旬擂主了。”
两个月都是他?
明晓挑了挑眉,问:“他文采很好?回回都能赢?”
顾应当笑了一下,有些不屑:“前行问到这个,小的就跟您实说。那位穆郎君的文采嘛,说好也不算顶好,说差也不算差。文擂上那几位评判,程老先生、孙学官、周举人,都是正经有功名在身的老先生,眼睛毒得很。穆郎君的文章他们评的时候很公道,该给几分给几分,从来没偏过谁。只不过……”
明晓问:“只不过什么?”
顾应当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前行,这话小的本不该说,可您问起来了,小的不敢瞒。那位穆郎君每月给楼里五十两银子,算是……算是赞助文擂的份子钱。这钱不进公账,专门用来添头彩、加盘口、拾掇场子。”
明晓不喜:“五十两一个月,就为坐个擂主?”
顾应当道:“前行明鉴。那位穆郎君颇会来事,每旬文擂散了,他就拿些银子出来,请几个年轻举子去外头吃酒,席上吟诗作对,他出手阔绰,人也长得体面,一来二去就混了个‘状元热门’的名声。京里好些小娘子听了这名头,都往楼里来瞧他,有的一坐就是一下午,点茶点果子,就为看他一眼……”
明晓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那穆梓璋本事可真不小,拿银子铺路,拿脸面圈粉,拿文擂的名头当招牌,还勾着京里的小娘子往楼里送钱……这跟现代的那些流量偶像捧粉丝经济,路数一模一样。
“那旁的举子呢?就没个不服气的?”
顾应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咳了一声:“前行问的是,这一来嘛,这还没过年关,好多举子都还没进京,自然是有才之士还没有聚集。二来嘛,这文擂才开不久,这参加的举子本来大多是先来试试水的,也有很多是先来观望还没有下场的,还有就是……”
顾应当有些紧张,声音更小了:“咱们楼里悄悄开了个盘口,押的是明年春闱谁中谁不中。这因官府不允拿科场博戏赌财物,所以只在而且私底下熟客里头传。”
明晓心里一顿,这盘口的事顾时之前跟她提过一嘴,她当时只是随便一听,没想到顾时手脚这么快,早早就把盘口都开了。
她问:“那注头都有谁?”
顾应当道:“回前行,只要是进过楼的举子,都能成注头。楼里给每个举子都挂了号,谁押了谁、押了多少,都记在暗册上。”
明晓道:“那穆梓璋呢?他是注头吗?有人押他中么?”
顾应当道:“是,还不少。穆郎君自己给自己造势,外头都传他是状元热门,押他中的人多得很,连好些小娘子都给他押了注,出手都很阔绰。”
明晓道:“那他呢?他押谁?”
顾应当也觉着有些不对劲:“怪就怪在,旁人押他,他自个儿反倒不押自己。他专押旁的举子,今儿跟这个说‘我押了你不少’,明儿跟那个说‘我看好你,替你押了几贯’,说得跟真的一样。可这盘口本来就不在明面上,谁押了谁、押了多少都是不公开的,旁人想查也没处查去。那些举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受用,所以想较真的时候,也就不计较了,毕竟读书人脸皮薄。那穆郎君钻了这个空子,空口说白话,人情做足了,银子一个没往外掏。”
明晓啧了一声。
这穆梓璋哪里像个读书人了?
顾应当顿了顿,又说:“而且那穆郎君最近还因为押注赚了一笔。
明晓一愣,赚钱?这考试都还没考呢,他咋赚的?
顾应当凑过去,在明晓耳边悄悄说:“那穆郎君前段时间押了一位举子不中,押了五百贯。结果那举子前几日死了……”
什么!
明晓惊得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