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翻查案卷(2/2)
而且还有很多举子没进京呢,这要是去贡院查,也不一定查的到。
田雁看了明晓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晓还没开口,田雁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跟那个死了的吴举子有关?”
明晓也不遮掩,点了点头。
田雁听完,把手里那本厚册子合上,搁到一边,才道:“赵判官既然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你就别瞎操心了。你才来,手头这些账册核完了没有?核完了就接着核旁的。使院里的事够你忙的了,案子上的事有赵判官呢,你一个前行,先把本分差事办妥。”
明晓应了一声“是”,没再问,转身回了自己桌子。
她坐回桌后头,把桌面上的东西归置齐整,正打算把今天核账的事记个手札,田雁忽然又抬起头来,冲王景仁那头喊了一声:“景仁,把架上那摞刑案卷宗搬过来,搁陈前行桌上。”
王景仁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靠里墙那排架子跟前,蹲下去翻了一阵,抱出来一摞卷宗,足有七八本,拿麻绳捆着,搁到明晓桌角上。
卷宗封皮上贴着白签,写着“嘉佑元年秋刑案簿”“某月某日某坊斗殴身死事”“某月某日某店客商暴亡事”这些字,一本一本码得齐整。
田雁头也没抬,一边翻自己手里的册子一边道:“这些是刑案直房那边送过来的,本归刑案前行管,可那房的前行上月调走了,位子还空着,卷宗就搁在架子上没人接。你既然对案子的事上心,先拿去看看。”
明晓应了一声,把卷宗接过来解开麻绳。
她翻开头一本,封皮上写“嘉佑元年八月十三日,东角楼街某店客商暴亡事”。翻开内页,头一页是军巡院的初步勘验记录,写得简单。
城东通济坊兴兴客店,客商鲁国欢,年三十二,暴亡于店中,军巡院厢逻到场勘验,尸身无外伤,疑暴病,店主人及同住客商供词附后,尸身暂厝某处,待开封府派仵作复验。再往后翻,是仵作的验状,写得比军巡院的初勘细些,尸身面色发青,口唇发紫,十指甲无青黑,口内无异物,胸腹无胀满,疑系心疾猝死。验状底下签着仵作行人的名字,押着印。再往后是店主人和同住客商的供词,店主人说那客商住店五日,每日早出晚归,说是来京贩绸缎的,出事那日夜里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店伙计去收拾屋子,瞧见他倒在床前地上,人已经硬了。同住客商说那客商平日话不多,也没瞧见他跟人争执,出事前一日还瞧见他在楼下吃面,没什么异样。
明晓把这本卷宗从头翻到尾,卷宗里缺了一页,验状和供词之间本该有军巡院推问的节略,记着推问了哪些人、问了什么话、有什么疑点,可这卷宗里没有。她拿纸条夹了,注上“缺推问节略一页,待补”。
然后她翻开下一本。
开头,她就怔住了。
城西兴化坊孙记绸缎庄,女客宋怡然,年十七,投井自裁于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