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请教王景仁(2/2)
他拿笔在稿子上添了两笔,递回来:“旁的都对。”
明晓接过来改了两处,搁到桌角,又翻了翻“案式”簿里旁的文书样稿。
她心里清楚,真要把这案子办扎实,光核案卷还不够,验状缺的细目得让军巡院那头补,推问漏的问话得拟帖传唤伙计再问,宋怡然进京落脚处得移牒各厢调店历,济州那头得移牒查户籍家人。
要办的事还有很多。
还有她方才翻旧案时还留意到一件事,宋怡然这案子是冬月初八发的,军巡院把案卷移送到府衙是冬月十二,中间只隔了四天。
这会不会办得太快了?四天里头,军巡院要出勘、验尸、问话、推鞫、整理案卷,一样不落,这速度搁在寻常命案里头算是利索的。
可这案子是投井,投井的案子,井沿上的踩踏痕迹没量深浅,推问节略里没追问那女客进京住哪儿、投的什么亲,伙计让生客独往后院也没人追究。这么快结卷移送,要么是军巡院那头觉得案子太简单,不值得费工夫;要么就是有人催着他们把案卷赶紧送走。
王景仁还站在一边。
明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案卷往他那边推了推,笑着道:“景仁兄,你是府衙老人了,帮我瞧瞧这案子。”
王景仁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田雁那头。田雁正埋头翻自己手里的册子,没抬头,也没吭声。
他想了想,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接过案卷翻开来。
他翻得比明晓快,先看解状。
军巡院移送开封府的总申文,上头写着案发时日、地点、报案人、案由、人犯证人名单,押着军巡判官的花押和军巡院主管吏的副押。再往后翻验状,从头看到尾,又翻各人款状,店主孙应的、伙计的、隔壁布铺伙计的,一人一份,每份末尾都押着录供吏的字和供主本人的押字或画指。再往后是捕拿记录、赃历、收禁历,一样一样翻过去。
很快,他就翻完了,他斟酌了一下:“陈前行,我瞧这案子没什么大毛病。解状、验状、款状、捕拿记录、赃历、收禁历,该有的都有,押字也齐,军巡判官押了解状和验状,仵作押了验状,录供吏和供主各自押了款状,节级押了捕拿记录,赃历上经手公人和判官也押了。按规矩,刑案前行拿到案卷,头一件事就是查这些,缺押漏项才打回军巡院补。这案子押字是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