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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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云中子——他身上那股沸腾未平的气息,确实瞒不过殿中这几位。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里尚未完全平复的气机:“回师尊,大商那边遇上了旧识,切磋了几招。”
“旧识?”
元始天尊的拂尘在膝上轻轻一敲,声音变得冷淡而锋利,“能跟你过手的,不会是寻常人物。
说吧,到底是谁。”
云中子抬起头,目光与元始天尊对上,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话来:“是那位妖族太子。”
大殿里顿时静得连烛火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南极仙翁倒吸一口凉气,燃灯道人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元始天尊握着拂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凸起的弧度清晰可见。
“帝俊的儿子?”
他的声音没高多少,可殿内那股无形的气压却骤然沉了下去。
“正是他。
如今人在大商,似乎是纣王的座上宾。”
云中子说完这句话,殿内再没人出声了。
道观里的烛火晃了一下,元始天尊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动了动。
“难怪本座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几个人同时绷直了后背,“那个妖族太子,不好好在天庭待着,跑到大商的地界做什么?姜子牙前脚刚下山,他后脚就跟上去,要说这里面没什么算计,怕是连三岁娃娃都不信。”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南极仙翁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嗓音:“师尊说得是。
那些披毛带角的东西,几时有过好心眼?早先那场四圣联手,那一位就翻脸要取我们玉虚宫的门人性命。
他那徒弟,那只灵猴,被太子师弟、玉鼎师弟和清虚师弟联手斩了,这笔账他肯定记着,迟早要算到我们头上。”
他说得急了,唾沫星子溅到胡须上也没顾上擦。
角落里燃灯道人一直没出声。
此人平日沉默寡言,一万年也难得说一句完整的话,可方才那句“妖族太子”
从他耳朵里钻进去,他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像一把钝刀,又冷又沉。
“师尊,”
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磨,“让那位太子在人界走动,封神量劫的路数非偏不可。
**斗胆说一句——不如直接了结他。
死在人间的妖族太子,就算那边怀疑到咱们头上,拿不出证据,他们也无可奈何。”
他说到后半句时,指尖微微发颤,杀意已经压不住了。
元始天尊扫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一口长气。
殿里几个人都看出来了,燃灯这话里头带着气。
上回巫鲲祭出那道混沌斩,差点把燃灯从根子上削断。
人虽捡回来一条命,可根骨和道基都裂了缝,往后想证大道已成痴人说梦。
能保住眼下这点修为,已经算是老天爷开恩了。
这中间的底细,只有燃灯自己清楚——他偷偷接了接引的教法,靠着西方传过来的那套东西吊着一口气。
云中子摇了摇脑袋:“杀不得。”
“怎么就杀不得?”
燃灯霍地站起来,袍袖带起一阵风,“云中子师弟,你莫要忘了,那位太子跟我们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以为你不动手,他就会把那些仇一笔勾销?做梦。
先下手为强,什么时候都是硬道理。
要是他跑去跟通天教主勾搭上,封神量劫这盘棋,我们全得翻进去。”
燃灯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燥。
跟巫鲲沾边的事,总能戳到他最疼的地方。
元始天尊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燃灯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我们想杀,真就杀得了?那位太子自己一身的本事暂且不提,他背后站的是谁?帝俊、东皇太一,还有那周天星斗大阵——哪一样是好对付的?”
殿里的烛火又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拉长。
昆仑山玉虚宫内,云中子的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大殿骤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刚刚吐出的那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入水面,每个人都意识到这消息的分量。
云中子环顾四周,继续向在座的仙人们解释:“最要紧的是,那妖族太子亲口说过,他降临人间并非本意,而是领了鸿钧道祖的法旨,从洪荒下来。
落到这步田地,咱们谁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元始天尊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说他奉了师尊的命令到人间走一趟?哼,这简直是胡扯。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师尊难道只给他一个人下旨了?我看他是糊弄你吧。”
元始天尊心里的不快像是烧起来一样。
封神量劫是玉虚宫主持的事,从来就没有让妖族掺和的道理。
当初在紫霄宫,妖族太子带着全族说要帮忙脱困,还被道祖训斥了一顿,说他胡闹。
怎么可能反过头来派他下人间?
云中子神色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回道:“可是师尊,事情牵涉到鸿钧道祖,我想他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拿道祖的名头撒谎吧?”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没了话。
连元始天尊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旁人更不可能知情。
可要真去问鸿钧道祖,谁又能找得到?自从封神量劫定下来之后,道祖就没了踪影。
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根本见不着面。
总不能为了验证一个妖族太子是不是道祖派出来的,专程跑一趟紫霄宫去问吧?
元始天尊脸上的不满依然没有消下去。
他哼了一声:“话虽这么说,可封神量劫是我玉虚宫来主持的,凡是跟封神量劫有关的事,哪有绕开我玉虚宫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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