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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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廊下穿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掠过两人之间。
远处的钟声沉沉地敲了三下,震得屋瓦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灰袍身影站在山巅,手指轻叩石壁,发出细碎的回响。
让那位至高者消亡——这种念头,怕是只有那个叫巫鲲的家伙才敢在脑子里翻腾。
燃灯嘴角扯了一下,苦水从喉咙里涌上来。
他记得方才对方说出口的那句话:“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现在想来,不仅给不了,连想都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贫道懂了。”
燃灯的声音像被风干过,“你这胆子……罢了,你胸中装的是整片天,贫道这点斤两,确实不够你看的。”
袖子垂落,他摇了摇头。
巫鲲嗤了一声:“往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别想着在暗处摆弄我。”
燃灯忽然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你就不怕……我把你这番话捅到元始天尊耳朵里去?他若知晓,怕是不管什么量劫不量劫,先把你剁了——哪怕你是妖族太子。”
巫鲲笑了,声音轻飘飘的,像踩在落叶上。
“燃灯啊燃灯,你脑子转得慢了点。
第一,你说出去,他信不信?堂堂先天圣人,谁能杀他?他自己都不信,因为太自信了。
第二,就算他信了,你觉得我会认账?我没那么傻。
你不就凭一张嘴么?可你的事要是被他翻出来……啧啧,我怕你身上那股气息,是洗不掉的。”
山风骤停。
燃灯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般。
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凉。
这个年轻人已经把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算死了。
自己这枚棋子,已经被捏在了对方指缝里。
良久,他喉结滚动:“好,贫道服了。
日后不来惹你,你也最好守信用。
否则——”
“否则什么?”
巫鲲歪了歪头,“你能拿我怎样?省省吧。
你我各自安好,才是正路。”
燃灯转身离去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败。
从实力到脑子,被碾压得干干净净,连块完整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一招混沌斩不仅砸碎了他的道基,还顺带碾碎了他所有翻盘的念想。
“可怕……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吞没。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赵公明带着闻仲几个人,已经站在了西岐城外。
马蹄踏碎露水,铁甲泛着冷光。
城头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预告着什么即将撕开这片宁静。
探子回报的动静刚传到辕门,姜子牙便召集了哪吒几人,快步迎了出去。
对面那头黑虎上坐着一个身披玄色道袍的身影,双目如电,胯下巨兽低吼着喷出白气,震得地面石子跳动。
“你就是姜子牙?”
来人声音沉得像压在头顶的雷云,“闪开。
跟你没什么可掰扯的。
去,叫燃灯和那十二个金仙出来见我!”
姜子牙打量着对方衣襟上绣的金鳖纹样,心里已大致有数——这八成是闻仲搬来的救兵。
他拱手行礼,语气尽量放平:“敢问道友仙乡何处?”
那人嘴角一撇,哼了一声,提起嗓音答道:“好说。
金鳖岛碧游宫,赵公明。”
姜子牙胸口猛地一紧。
赵公明这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当年在天庭当差时,此人就因为和黄龙真人起了摩擦,一怒之下把人打了个半死,打得黄龙真人趴在地上三天没能爬起来。
那位可是玉虚宫的二代门人,赵公明下手却一点没留情面。
如今这个狠角**到了对面,姜子牙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原来是赵公明道友。”
他稳住声调,换了个称呼,又往前迈了半步,“道友此来,是为闻仲之事吧?大商气数已尽,此乃天道定数,公明道友何苦蹚这浑水?天道运转,非人力可违啊。”
赵公明坐在黑虎背上,听完这番话,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刀锋。”姜子牙,轮不到你来跟我讲天道。
你才修行几年?少废话,把燃灯和十二金仙叫出来。
杀了我碧游宫七位天君,这笔账不能就这么完了。”
姜子牙后背渗出冷汗,知道想三言两语把人劝回去是没指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公明道友,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话才到一半,赵公明胯下的黑虎猛然前扑,虎爪在地面上刨出两道深沟。
赵公明手腕一翻,一条金鞭横扫而出,带着破风声砸向姜子牙的脑门。
姜子牙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吐出来,眼前金光一闪,额头便遭了重重一击,整个人后仰倒地,尘土扬了他一脸。
西岐这边的人全愣住了。
金吒最先反应过来,抽出双剑便冲了上去。
木吒紧随其后,宝剑出鞘,寒光在日光下闪烁。
哪吒踩着风火轮腾空而起,火尖枪的枪尖抖出一朵又一朵红芒,朝赵公明胸口刺去。
黄天化、雷震子和杨戬也从不同方向围了上去。
可哪吒和杨戬两人手中动作虽快,脚下却没怎么用力。
哪吒连挂在腰间的乾坤圈和缠在臂上的混天绫都没解下来,只是拿枪尖虚点了几下。
赵公明见一群年轻后辈把他团团围住,眼里怒意烧得更旺。
他冷笑一声,金鞭在掌中翻转,一鞭横扫,逼退了金吒的木吒的合击,反手又是一鞭斜劈,震开了黄天化掷来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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