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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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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轻轻笑了一声,手掌抚过梅花鹿脖颈上的鬃毛。”不跑了。

今日要请道友去西岐城里坐坐。”

十二金仙在他身后排开,剑鞘擦过甲胄的声音细碎而密实。

赵公明看清了对面的人数,嘴角却只往下一撇——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定海珠,珠面折射出的光斑落在燃灯脸上,像一小片碎开的虹。

“那就手上见真章。”

赵公明说完,黑虎猛然扑出。

地面在虎爪下震动。

燃灯催鹿迎上,两人之间相距不足三丈时,赵公明手臂一抖,定海珠脱手而出——那五色光团在空中膨胀开来,每道光芒都裹着潮水般的闷响,像要把整片天空压下来。

燃灯勒住鹿缰,另一只手从袖中弹出。

落宝金钱飞出去的瞬间,边缘切过正午阳光,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铜钱绕着那颗定海珠转了三圈,珠上的光彩一层层剥落,像干涸的油彩从画布上龟裂。

最后一声轻响,定海珠直直坠进泥土里,光芒全收了。

赵公明的脸皮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珠面的温度,但掌心空了。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燃灯翻身下鹿,弯腰从土里捡起定海珠。

珠体冰凉,表面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过。

他把两颗珠子一起塞进袖袋,转身时看见巫鲲站在西岐城墙上,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朝这边望。

“赵道友,”

燃灯的声音不大,但风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对面,“这回该你跑了。”

十二金仙同时拔剑,剑光映在营帐的白布上,像突然烧起来的火。

赵公明咬着牙,黑虎后退了两步,虎尾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盯着燃灯袖口露出的铜钱边缘,眼睛眯成一条缝,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策虎而去。

马蹄声和虎爪声混在一起,渐渐远了。

燃灯站在原地,指尖碾过钱币表面的锈迹,那些铁锈碎屑落在手掌上,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他想起巫鲲说“拿来我瞧瞧”

时的表情——那种笑,像是从别处借来贴上的一张皮。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响在旷野里荡开。

几个呼吸间,赵公明心中不耐,手掌一翻,那二十四颗珠子又从袖中滑落。

他抬眼瞥了燃灯一下,手腕猛地一抖。

珠子脱手而出,在半空炸开一团柔光。

那片光晕朝着燃灯的方向倾泻过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等那光影铺到眼前,想躲已经迟了。

然而燃灯在赵公明伸手掏宝的同一瞬间,已经从怀中摸出了另一枚钱币。

那枚金钱脱手后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生出两片薄翼,铜身一转,金光骤亮。

“嘭”

的一声闷响,那二十四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滚在燃灯脚边,光芒尽敛。

燃灯低头扫了一眼,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这枚金钱的威力,远比他预想的更惊人。

他没有犹豫,弯腰将那两样东西全数拢入袖中。

赵公明还等着看定海珠砸中那个身影的场面,结果等来的却是光芒平息、宝珠坠地的声响。

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怒意从胸口直冲头顶。

“燃灯!”

他声音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竟破我宝贝!”

话音未落,他又从腰间抽出一根长索。

那绳索通体泛着暗光,蛇一般扭动着飞出,朝燃灯缠去。

燃灯不慌不忙,再次将那枚金钱抛上半空。

金光一闪,缚龙索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他又收了。

这次燃灯没忍住,笑了出声,笑声里带着三分得意。

赵公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两件重宝接连被收,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愤怒压过了一切理智,他干脆抛开法术,握紧手中的金鞭,纵身朝燃灯迎面劈去。

燃灯眼见那鞭子裹着风声砸下,记起巫鲲的叮嘱——兵器不能用那枚钱去收。

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抽出乾坤尺,横架上去。

金石撞击的尖锐声响反复炸开。

两人缠斗了将近半个时辰。

赵公明失去定海珠和缚龙索后,像被卸去了一条胳膊,攻势渐渐疲软下去。

他越打越觉得吃力,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手腕的动作也开始发涩。

终于,他一尺格开燃灯的攻势,趁对方身形微顿的空隙,猛地抽身后退。

连撂下一句狠话都来不及,便转身朝着己方营帐的方向疾掠而去。

燃灯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拍了拍袖中沉甸甸的收获,轻快地转身返回西岐大营。

一进帐,他不敢耽搁,将那枚长着翅膀的金钱和二十四颗珠子一并交到巫鲲面前。

巫鲲接过定海珠,指尖摩挲过珠面微凉的纹路,眼底掠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光。

——又多了一件能用的东西。

与此同时,闻仲大营中,赵公明枯坐在帐内,脸色阴沉得像积了雨的云层。

两件宝物被人收走,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胸膛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终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们守着,我去去就回。”

没等人应答,他已掀帘而出,身影消失在大营外。

赵公明一路不停,径直赶往金鳌岛。

岛上云雾缭绕,他穿过洞府长廊,在一处清幽的阁楼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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