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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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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三霄几乎同时下令。

弓弦震颤,箭矢破空而出。

然而那些箭镞离陆压尚有三尺,竟在半空中纷纷崩成粉末,簌簌落了一地。

三霄面色大变。

云霄大步上前,厉声喝道:“旁门左道,也敢在我眼前卖弄!我倒要看你能躲到几时!”

她手腕一抖,金蛟剪破空而出,刹那间杀气弥漫,方圆数丈的空气仿佛都被剪裂。

金蛟剪轰然落下。

三霄回头一看——木桩上早已空空如也。

陆压不知何时,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霄狠狠咬牙。”这厮当真邪门得很,居然让他跑了。”

西岐城外,一道身影踉跄着冲入营地。

燃灯抬眼望去,只见陆压面色发白,道袍上沾着灰尘,衣角还挂着几片枯叶。

“道友,怎落得如此模样?”

燃灯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前玉简。

陆压深吸几口气,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三霄……她们三人联手,我险些脱不了身。”

话音落下,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燃灯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沉了下去。

三霄娘娘的名号他自然知晓——碧游宫中的那三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难缠角色,如今三人齐出,恐怕不只是来讨个说法那么简单。

“早该想到的。”

燃灯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赵公明与她们以兄妹相称,情谊深厚。

他死在西岐,这三人怎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兵来将挡便是。

陆压道友此番辛苦,先歇息片刻。”

陆压摇了摇头,手掌摊开,比划了一个圆形:“她们手中持着混元金斗和金蛟剪,那两样东西……不是寻常法宝能敌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握紧了兵器,有人低下了头。

天色渐暗时,西岐城外忽然卷起一阵阴风。

三霄带着菡芝仙、彩云仙子,五人一字排开,衣袂翻飞,站定在城门外。

云霄的目光扫过城头,嘴角微微下压。

姜子牙站在城楼上,看了一眼身旁的燃灯——后者正闭目养神,仿佛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他又看了看四周,没人出声,没人下令。

“也罢。”

姜子牙暗自咬牙,整了整衣冠,带着亲兵打开了城门。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仙子驾临,姜子牙有失远迎。”

他翻身下马,拱手作揖,脸上挂着笑意。

云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碧霄却冷笑了一声:“你就是姜子牙?”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哼,冤有头债有主。

我道兄赵公明,可是被你亲手所杀?”

姜子牙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赔笑道:“仙子误会了,此事另有隐情。

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下手的……”

“奉命行事?”

琼霄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固然可恨,可最后那一箭,是你射的。

你手底下沾染了我道兄的血,还想推脱干净?”

话音未落,琼霄身形一闪,手中长剑直刺姜子牙胸膛。

姜子牙只觉得一阵厉风扑面而来,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向旁边翻滚躲避。

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布料。

“仙子且慢!真的与我无关啊!”

姜子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想通了——为何陆压得了那钉头七箭书,明明可以自己动手,却偏要把这最终一击交给他来执行。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任,而是把刀柄塞进别人手里,自己退到幕后。

可惜,想明白了又如何?

赵公明的血已经溅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是抹不掉的。

不远处,黄天化骑着墨麒麟冲了过来,手中长枪横挡在姜子牙身前。

“休伤我师父!”

他厉喝一声,枪尖直指琼霄。

营帐里弥漫着草药被碾碎的苦涩气味,姜子牙的眼眶还泛着青紫,他攥紧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石桌上搁着打神鞭,鞭身上残留着一丝焦灼的痕迹,像条暗色的蛇。

黄天化的双眼被白布层层裹住,他躺在榻上,嘴唇发白,呼吸时带着压抑的闷哼。

金吒守在旁边,一只手按着剑柄,目光时不时扫向帐外。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立在脚边,刀身映出跳动的烛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燃灯。

燃灯从袖中摸出两枚暗红色的丹药,指腹在药丸表面摩挲了两下,递到金吒手中:“化开,敷在眼皮上,半盏茶就能睁眼。”

金吒接过,指尖发颤,低头去解黄天化脸上的布条。

布条解开时,有淡淡的血水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姜子牙忽然开口,嗓音像是沙石磨过铁皮:“她们不认赵公明的**,非要说道友我下的咒。”

他顿了顿,攥紧的石桌边角骨节发白,桌面被指甲刮出一道细痕,“早就没退路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燃灯没接话,只是把那两枚丹药往金吒手里又推了推,示意他赶紧动手。

而在闻仲的营盘深处,火把的光把帐篷照得通亮,风吹进来,火焰来回扭曲,拖出抖动的阴影。

云霄坐在主位上,手指捏着一只铜杯,杯壁被捏得微微凹陷下去,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胸口:“玉虚宫既然不讲情面,那我们就也不用讲什么道义了。”

碧霄站在她身侧,肩膀一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瞪得像是要把空气烧穿。

她腰间的剑鞘被手掌拍得啪嗒作响:“赵公明师兄的血还没干透,他们倒先把我们的人打瞎了。”

云霄抬眼,视线扫过站在帐外的闻仲。

闻仲垂手站着,额头上的带子被风吹得飘起来,他听见云霄叫自己名字时,立刻弯腰应了一声。

云霄说:“把六百大营的精锐调过来,一个时辰内,全部到中军空地列阵。”

闻仲转身,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又沉又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菡芝仙把风袋从怀里掏出来,袋口系着的绳子松了松,一股潮湿的泥腥气息从袋口泄出,弥漫在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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