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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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要是光冲我动手,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也算是我的晚辈。
可现在麻烦的是武王那边不好交代。
土行孙可是对姬发动过杀心,虽说没成,但师兄你该明白姬发眼下是什么身份。”
姜子牙把话挑明了说。
惧留孙的脸色沉了下去,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他懂了姜子牙的意思。
“你这孽障!对你师叔动手,坏了封神大事不说,还敢去碰人间之主,这罪孽太重了。
怕是连我这个师父也保不住你。
罢了,都是命数。
你……唉,子牙,你看着办吧。”
惧留孙的声音里透着无力。
土行孙一听这话,身子一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惧留孙这是要把自己交到姜子牙手里处置啊。
而姜子牙的意思也明摆着,是想取他的命。
“师父,救救我啊!我不是存心跟师叔和武王作对的。
一是被那申公豹骗了,二来是因为邓九公说了,只要我能杀了姬发和师叔,就把她女儿邓玉婵许给我。
我这才一时鬼迷心窍起了杀心。”
土行孙说着,偷眼瞄向姜子牙。
“师叔,我虽然有错,可到底没得手啊。
总不能因为没干成的事,就直接把我砍了吧?这罪过,怎么也不至于要命吧?”
大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姜子牙的鼻息里冲出一声冷笑。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土行孙,声音像冻裂的冰层:“土行孙,你确实没能得手。
可要是让你成了——哼,别说你这条命,只怕老夫也得被师尊和天道一起按进土里。
你还敢说自己罪不至死?”
他抬了抬手,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拖下去,就地正法,魂魄送轮回!”
惧留孙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吐出一个字。
姬发在场,他若再开口揽事,就是重新蹚进红尘的浑水。
上次顶上三花被削,已经够他疼一辈子了。
再沾一次,后果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想。
土行孙的脸皮已经白得发青,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可姜子牙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两名武士已经跨进门槛,铁甲撞击声沉闷地响起来。
“且慢。”
一道声音突然截断了殿内的动静。
巫鲲从侧边踱步而出,衣袍曳地无声,站到了姜子牙面前。”姜丞相,封神一事由你主持,贫道本不该插手。
不过土行孙这桩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还请丞相稍等片刻。”
姜子牙眉头拧了一下。
巫鲲一向不掺和这种事,今日怎么突然冒出来?他语气还算客气,可眼底的猜疑已经浮了上来:“道长请讲,子牙洗耳恭听。”
巫鲲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土行孙,才缓缓开口:“这人虽然有错,按律也该杀。
但他方才的话里有一点没说错——他和邓婵玉之间有段姻缘。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是天意匹配的婚事,我们硬拆,反而折了自己的福分。
不如将他留在西岐听命,先让这段姻缘走完。
往后他自己造化如何,就看他的命了。”
巫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连后世佛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姻缘这东西,本就是功德。”
姜子牙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巫鲲的意思——这人他保定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松口:“道长,天道有好生之德,我也愿意成全。
可邓九公现在是西岐的敌人。
土行孙要是娶了他女儿,毕竟还是玉虚宫的门人,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巫鲲没等他说完,嘴角微微一勾:“这事最好办。
你把邓九公拉进西岐麾下就结了。
一来成全好事,二来给西岐添一员战将,三来——狠狠抽朝歌一巴掌。
何乐不为?”
姜子牙沉默了几息。
他听懂了,巫鲲不仅要保土行孙的命,还要把整件事翻过来。
可他还有个顾虑:“道长,土行孙行刺武王是真。
就这么放了他,武王那边……”
巫鲲看着姜子牙的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殿外的风灌进来,卷起地面的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
温暖的指尖拂过茶杯边缘,巫鲲嘴角含笑,声音平稳得像冬日晒过的棉絮:“不碍事,人不是还活着么。
西岐有更厉害的人物撑着场子,武王不会因为这点风吹草动就责罚你。
他那样雄才大略的君主,眼皮子底下装得下天地,不会为一点小事拉长脸。
我去找他提一句,他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姜子牙喉头滚了滚,目光垂落到地面,沉默了两息。
他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巫鲲在姬发面前确实说得上话,毕竟“亚父”
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道长,若要算计邓九公来投,该从何处入手?”
若能把邓九公拉进西岐的阵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邓九公排兵布阵的本事在商朝将领中排得上号,对西岐而言,无异于往城墙上多砌了三尺坚砖。
巫鲲把茶杯搁回案上,瓷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来,袖口拂过桌面,像一片云掠过山头:“呵呵,这是你们西岐自家的事,也是你这个丞相该操心的。
封神量劫由你主持,贫道不便插手太多。
你心中自有主意,何必问我?”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背影在门框里顿了一下便消失了。
姜子牙盯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好人全让他做了,烂摊子全丢给自己收拾——这话说得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嘟囔一句,真要让他当面说出来,他是万万不敢的。
他叹了口气,朝堂下挥了挥手:“罢了,把土行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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