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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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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脑子里来回转着各种念头。

忽然帐外一阵喧哗,有人扯着嗓子喊:“请姜丞相出来说话!”

他只得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出城门。

城外空地上,一个三只眼的道士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透过城门,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营帐内的油灯噼啪爆了个火星,姜子牙的目光冷冷压向帐中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

对方浑身缠绕着一股潮湿的药草气息,衣袍边缘沾着暗褐色的渍痕——那是多次调配毒物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三番两次踏足我西岐地界,真当这片土地上没有能治你的人?”

姜子牙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带着刀刃刮过石面的寒意。

对面那人喉间滚出一串笑声,胸腔震颤着像是一口破风箱在拉动。”你们玉虚宫的人,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前些日子欺我截教门人,赵公明栽了,三霄也栽了,怎么,觉得我们截教就没人能拆了你们这根旗杆?”

话音未落的瞬间,帐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姜子牙的眉梢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前几日那四个被抬回来的士卒——皮肤上爬满紫黑色的纹路,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了。

军医翻遍了药箱,最后也只是摇头。

“你那些手段,用在凡人身上倒是不怕折了阴德?”

姜子牙的声音沉下去,“赵公明也罢,三霄也罢,都是自己走进死路里去的。

你现在掉头走,还来得及。”

那人却根本不理会这番话,脚步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过来。

指尖缭绕着腥甜的气流,所过之处案上的文书边缘立刻卷曲焦黑。

姜子牙后撤半步,右手已经搭上了悬在腰间的鞭柄。

就在这当口,帐外传来金属甲片碰撞的声响,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掀帘闯入。

左边那个少年面若敷粉,脚下踩着一对冒着焰光的轮子,轮子转动时热浪扑面,将地面烤出焦痕。

右边那个额间一道竖痕隐隐透光,身形修长如松,手中横握一柄三尖两刃刀。

“师叔,让我来会会他。”

少年的话音清脆,但轮子已经碾过地面留下两道燃烧的轨迹。

那灰影在帐中站定,肩膀一晃,脖颈两侧嗡地冒出两颗头颅,肋下又探出四条手臂。

六只手掌中各握着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有铜铃,有短戟,有罗盘,有骨节串成的链子。

六件器物同时发出不同的嗡鸣声,低沉的、尖锐的、沙哑的混杂在一起,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刀刃与法宝碰撞的声音如同敲碎了一摞瓦罐。

少年踩着轮子绕着那人飞速旋转,火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

额间有痕的那人则沉稳步进,刀锋劈下时带着沉稳的风声,每一刀都对准了那六条手臂的关节处。

混战中,一声闷哼传来。

那额间有痕的身影抓住了对手的一个破绽,刀背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与此同时,帐外射来一物,带着灼热的火光正中那人的小腿——那是一枚尾部燃着火焰的短矢,箭头深深咬进肉里,滋滋作响。

那人踉跄了一下,六条手臂的节奏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姜子牙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腕一翻,那条遍布符文的鞭子从鞘中弹出,在空中发出一声撕裂布帛的脆响。

鞭梢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那人的肩胛骨。

灰影侧身闪避,但鞭子像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啪地抽在他的肩头。

鞭子落下的地方,衣物炸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滴答答砸在地面上。

受伤的人发出一声压制的嘶吼,声音像是石头在铁锅里翻滚。

他身边的氛围开始变得狂躁,那个踩轮子的少年乘机将枪尖一送,从侧面刺入他的后背。

枪尖贴着肋骨穿过,在背后露出一小截,又迅速被抽回。

局势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那人咬着牙,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转身撞开帐帘,踉跄着消失在暮色里。

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身影也同时收手,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营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声音和地上血迹蒸发的腥气。

姜子牙缓缓将鞭子收回鞘中,指尖摩挲着鞭柄上磨得光滑的纹路,目光落在帐帘晃动的缝隙处,嘴角向下微微一沉。

“也不过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散去的警惕。

四个**刚凑近,吕岳便觉着脸上挂不住——自己亲手**出的徒弟出门一趟,个个都能叫西岐那边挂彩,轮到他这当师父的亲自上阵,反倒叫人揍得灰头土脸。

那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关切,却更让他那张老脸烧得慌。

他牙齿咬得咯吱响,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好你个姜子牙,让我当众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你等着,这笔账总要跟你算清楚的。

苏护父子在旁瞧着吕岳吃瘪,肚里暗自痛快,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苏全忠偷偷扯了扯父亲的衣袖,被苏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吕岳盯着西岐那边的方向,眼里泛出一层阴冷的颜色。

他把四个**叫到帐中,压低嗓音吩咐了一阵。

那四人听完,点了点头,没带任何声响便出了大营,消失在夜色里。

“道长,你这是——”

苏护凑上前,语气里带着试探。

吕岳咧开嘴,笑容底下藏着一把刀子:“哼,西岐那些人,怕是熬不过几天了。

我让我那几个徒弟去他们四角下了毒丹,只要有人喝水沾上,毒性就入了体,没药可解,活活等死罢了。

苏侯爷,你这破西岐的日子,没多远了。”

苏护听罢,脸上肌肉一紧,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这老道的手段,当真阴毒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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