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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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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听完,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那两杆旗在谁手里——一杆在太上老君处,另一杆则在西方接引圣人手中。

这两尊大人物,岂是他说请就能请得动的?

“师兄……这两样东西,该去哪里借?”

他明知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燃灯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广成子一眼。

广成子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

“罢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那孽障终究是我门下**,如今造下这般杀孽,我不能袖手旁观。

这旗,我去借。”

姜子牙听见这话,脑袋点得飞快。

广成子亲自出马去借东西,这事儿起码还有几分指望。

换成别人,就算他自己跑一趟,八成也是白搭。

太上老君那边倒还说得通。

可西方那位接引道人,姜子牙连面都没见过。

接引乃是圣人级别的存在,姜子牙心里清楚,自己去了恐怕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着,更别说求见一面了。

广成子话音落地,转身就走,直接离开西岐城,朝着八景宫的方向赶去。

燃灯盯着广成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嘴角却浮出一丝冷意。

趁着没人注意,燃灯脚尖一点,身形直冲虚空。

那上头,早有人等着他了。

等着他的人正是巫鲲。

“太子,你找我?”

燃灯开口问了一句。

巫鲲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燃灯脸上,语气不轻不重:“燃灯,你那灯芯是怎么挣脱束缚跑下界的?还溜到了人间?”

燃灯脸色骤然一变,随即挤出几分苦笑:“太子有所不知。

马善那小子,其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当然,这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而是上头那一位的意思。”

巫鲲眉头微皱:“为什么?”

燃灯轻叹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方日那边,白鹤童子传来玉虚宫那位的口谕,让我派人下西岐,给姜子牙找点麻烦。

目的就是凑够那三十六路征讨的人马。

我手底下实在没什么能用的人,再说,下去跟姜子牙对着干,摆明了是送死。

没办法,只好把琉璃灯芯丢出去了。”

巫鲲听罢,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姜子牙因为申公豹的缘故,注定要挨上三十六路征讨。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元始天尊布下的局。

目的是把碧游宫那帮人大量牵扯进来。

还有一层用意——三十六路人马轮番攻打西岐,等于一遍遍地淬炼这块地盘,西岐的气运就会越积越厚。

等姜子牙功成之日,姬发坐稳了人间江山,玉虚宫就能收割大把的人间气运。

当然,现在这气运已经被姬发无意中分了一些给巫鲲自己。

这么一想,巫鲲心里便通透了。

殷郊和殷洪那俩兄弟,说白了就是拿来凑数的。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大用,正好借这个机会一并舍弃掉。

“那殷郊的事,”

巫鲲话锋一转,“不说别人,你燃灯难道就收拾不了他?区区一个番天印,你们手里那面戊己杏黄旗也能压得住。

再加上你们几个一起动手,不是制不住殷郊。

还有,本太子的落宝金钱对付这东西更是轻而易举。

你何必非要广成子跑去借别的旗子?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算计?”

燃灯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无奈之色愈发浓重。

巫鲲听完燃灯的解释,手指在石沿上轻轻敲击,指腹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终于把一切都串起来了——元始天尊的棋盘早就铺开,所有棋子的落点都被提前算死。

殷郊不过是个引子,真正要钓的是太上老君和西方那两个秃驴。

“可太上老君不是已经站在他那边了?西方那两位私下的协议也该签完了吧,何必再绕这么大一圈?”

巫鲲皱眉,将手边的一枚枯叶碾碎,褐色的碎屑从指缝间飘散,落在脚边的尘土里。

燃灯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砂石摩擦般的干涩:“太子殿下,同盟这种事,越早表态牺牲越多,就越没法回头。

帮一次算人情,帮三次五次,那就是把自己绑死了。

等他们个个都沾了血、脱不开身,到时候碧游宫就算想拉人,谁还敢接那根橄榄枝?”

空气里飘来远处山涧的水汽,混着松脂燃烧后的焦味。

巫鲲背脊一僵,那些散落的线索忽然像被线头串起——元始天尊要的不是临时盟友,而是让所有人都染上洗不掉的颜色,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啧啧,算得这么精,还真是难得。”

巫鲲话锋一转,舌尖在齿间滚了一圈,“不过燃灯,我倒是觉得这趟差事,你去借旗比广成子更合适。”

燃灯眼神沉了一沉,没有立刻接话。

他能听懂那句调侃后面的试探,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夹着夜风带来的寒意:“太子,你说的道理我明白。

可殷郊是广成子的徒弟,不是我的。

这事儿论亲疏、论师门规矩,都该他出头。

再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看透了。

元始天尊也好,接引准提也罢,他们谁真把我当过自己人?你当年断我道基,我确实恨,可回头想——你我为各自阵营拔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天经地义。

反倒是接引,借疗伤之名往我体内埋西方教法,根本就是拿我当提线木偶来编。”

他仰头望了眼天边暗沉的云层,缝隙里透下几缕暮色的残光。

“如今你再拿我修习西方教法的事来要挟我,已经没用了。

我估摸着,元始天尊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巫鲲听完这句话,面色骤然冷了几分,瞳孔微微收缩,盯向燃灯的目光里翻涌着惊疑与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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