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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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本王也不能因为自己的顾虑,害了天下,苦了百姓,更不能冷了诸位的心。
心意已定——东征朝歌,即刻开启。”
他挥手时,袖口带起一阵风。
姜子牙的嘴角,弯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
殿内的高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梁柱。
姬发扫过那些涨红的脸,胸腔里涌上一股温热——他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了。
姬发下达命令,将姜子牙立为西岐丞相、大将军,同时担任东征大元帅。
兵权和朝政大权,全部交到他手里。
原本建好的那座金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姬发在这里焚香祭天,摆案祭地,把象征最高地位的礼仪器物——仪仗、宝剑,统统交给了姜子牙。
姜子牙站在高台上,身上礼服厚重,头顶金冠在日光下闪着光。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原来做一个人间享受荣华富贵的人,是这种滋味。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姬发忽然抬头望着天,开口道:“东征即将启程,本王恳请亚父现身一见。”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姬发,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虚空之中,巫鲲苦笑了一声。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事,原本只打算在暗处看着,毕竟是人间王朝更替,自己不方便直接露面。
可现在姬发当众开了口,他若再藏下去,反倒说不过去了。
巫鲲直接现身,站在姬发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姜子牙,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的姜子牙全身都是象征无上权威的礼服,金冠耀眼,腰悬姬发赐下的宝剑,身后的仪仗排列整齐,威风凛凛。
“武王。”
巫鲲收回视线,看向姬发。
“亚父,”
姬发声音沉稳,“如今丞相领兵东征,本王必须留守西岐,无法随行。
东征一事关系重大,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因此,本王恳请亚父随军同行,代本王行使监督之权。
凡是参与东征的人,都在亚父监管之下。
若有人违背军令,亚父可按本王之权处置,要打要杀,全凭你心意。”
巫鲲听到这话,愣了一愣。
让他监督东征?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先前道祖鸿钧莫名其妙塞给他一个监督封神量劫的任务,如今姬发又给他一个监督东征的差事。
还让他代表武王,也就是说——连姜子牙也得归他管。
这倒是有意思了。
“这个……武王。”
巫鲲正要推辞。
姬发已经直接朝他弯腰一拜。”亚父,当初父侯在世时,曾嘱咐我,事事都将你当作他,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你。
今日请亚父不要推辞,姬发在此拜谢。”
话说到这个份上,巫鲲也不好再拒绝。
“武王客气了。
既然武王信得过贫道,那这件事贫道便应下了。
东征期间,贫道定当尽心监督。”
巫鲲说着,伸手虚空一托,将姬发扶了起来。
姬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此刻的姜子牙,站在一旁,目光微垂,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神色。
乌云压向西岐城的屋檐时,姜子牙正站在点将台上看那些旗帜被风撕扯出裂口。
他原以为“关键之人”
这四个字会始终贴在自己脊椎骨上,像一块发烫的铁烙印——结果巫鲲只用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把目光全数勾走。
他掌心里攥着的那卷行军图突然变得烫手:合着四十年积攒的功德,到头来别人只当他是扛锄头的**人**。
空气里飘来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姜子牙还没把那股烦闷咽下去,天边就涌出大团大团的云,像被人泼了一盆牛乳。
十二道金光依次刺破云层落下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膝盖撞地时布料摩擦声。
“子牙师弟,恭喜了。”
广成子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恭喜师弟。”
赤精子跟在后头,袍袖扫过地面的草叶。
太乙真人站在中间握拳拱手,目光越过姜子牙肩头往台上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但姜子牙觉得有一根羽毛卡在喉咙里。
他快步迎上去,脚下的石板被晨露润得发亮,踩上去吱呀作响。
十二金仙落在高台前方,身后的雾气被压得沉下去半尺。
金吒、木吒那几个徒弟也围拢过来,衣裳下摆沾着水珠。
哪吒站在雷震子身边,两人朝巫鲲那个方向点了下头,脚跟一转也汇入人堆。
杨戬没动。
他靠在巫鲲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截被雷劈过又立起来的木桩。
巫鲲偏过头看他,杨戬嘴角扯出个弧度,压低嗓子说了句“师父,好大的排场”
。
巫鲲没接话,鼻腔里哼出一声。
高台上只剩下姬发拎着衣摆站在巫鲲旁边,嘴角的胡子被风撩得东倒西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眼看了看远处落在帷幕上的阴影,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就在这阵嘈杂还没散净的时候,仙鹤的叫声从云层深处劈下来。
那声音尖锐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九龙沉香辇的轱辘碾过云端,压出两道深深的白痕,紫气从车轭两侧垂下来,把半片天都染成了酱色。
“师尊!”
姜子牙的嗓子突然拔高,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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