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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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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扬,那锤子便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姜子牙的后背正中。

骨头传来一声闷响,姜子牙整个人向前扑倒,翻了个跟头,从四不像背上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扬起,混杂着血腥味冲进鼻腔。

火灵圣母见状,嘴角勾起一道冷弧,催动金眼驼朝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冲去,手中剑刃扬起,打算一剑斩下姜子牙的头颅。

剑锋即将落下的刹那,头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紧接着,姜子牙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拽,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远,离开了剑刃的范围。

“广成子?!”

火灵圣母勒住坐骑,抬头看向从天而降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人身上散发着玉虚宫特有的灵气波动,正是她熟悉的同门——不,是玉虚宫的人,不是同门。

她认出了这张脸,当年在昆仑山上见过几回。

“火灵圣母,你胆子不小,竟敢对姜子牙下手,可知自己犯下的是什么罪?”

广成子落地后,衣袍翻卷,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

火灵圣母看了眼被救走的姜子牙,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得手了。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并没有退缩:“怎么,他杀得,我杀不得?玉虚宫的**是人,我碧游宫的师兄弟就是草芥?我徒弟的尸骨还没凉透,难道就该让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说着,手中的剑又握紧了几分,目光直视广成子,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山道拐角处,岩壁上凝结的露水正沿着青苔纹路缓慢滴落。

广成子垂手立在碎石地上,道袍下摆沾着昨夜雨水溅起的泥点。

他抬眼望向那个从云雾中走出的身影,火灵圣母的衣裙下沿已经燎出焦痕,头顶金霞冠折射的光芒把周围石壁染成淡金色。

“碧游宫的门人若肯守着规矩,不擅自插手姜子牙的事,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广成子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磨破的线头,“贫道奉玉虚宫法旨,在此处已经等了你三日。”

火灵圣母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她没接话,左手食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双剑同时出鞘的瞬间,金霞冠里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广成子整个吞没进去。

那些光粒悬浮在空气里,带着灼热的触感,贴上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广成子没动。

他里面那件宝衣贴着胸口的位置传来凉意,光粒碰到布料就像水滴落入滚油,纷纷弹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推,金光像帘子似的从中间裂开,碎片消散在风里。

火灵圣母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咬住下唇,剑尖指向广成子的咽喉:“你破了我的法宝,这账咱们得好好算。”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扑了过来,靴底在碎石上刮出一串火星。

广成子后退半步,左手探入怀中。

番天印被他捏住边缘抽出来时,石头表面还带着体温。

他扬手把印抛上半空,那方印在日光里翻转了两次,猛地朝下砸落。

火灵圣母抬头时,阴影已经盖住了她整张脸。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碎石地上溅开一片温热的东西。

一缕清气从破碎的头颅中升起,飘飘荡荡朝着封神台的方向飞去。

山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广成子的鼻腔,他用袖口擦了擦番天印边缘沾到的碎末,弯腰捡起滚落在一旁的金霞冠。

姜子牙的**侧躺在三丈外的土坡上,嘴唇发紫,胸口那道剑创边缘已经翻出白色的筋膜。

广成子走过去蹲下身,指尖探了探他的颈侧,从怀里摸出一枚蜡封的丹丸。

捏碎封蜡后,药丸的苦味立刻弥散开来,他把丹药塞进姜子牙牙关之间,按住下颌轻轻一抬。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姜子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眼皮颤了几下才睁开。

他看见广成子那张满是风霜的脸,愣了片刻,撑着地面坐起来。

“师兄,是你救的我?”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伤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的硬块,“要是晚一步,我这魂魄怕是已经散了,封神的事也就断了。”

姜子牙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喉咙发干。

他记起那把双剑刺来时带起的风声,还有金霞冠里那些怎么也躲不开的光。

他转头四下张望,目光落在碎石地上那滩东西上,声音突然变了调:“那个火灵圣母呢?她那一手剑术实在刁钻,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广成子把手里的金霞冠掂了掂,塞进袖口:“已经打发了,番天印正击中她的头顶。”

姜子牙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下去,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正要开口,广成子已经转身朝西面望去。

“子牙师弟,你继续收拢你的人马,我要去一趟碧游宫。”

姜子牙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快步绕到广成子面前,眉头拧成一团:“师兄要去碧游宫?这时候过去,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广成子的身影刚刚消散在空气中,姜子牙便转身去收拢那些溃散的兵卒。

火灵圣母已经毙命,佳梦关的屏障自然也就碎裂了。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还没走出三百步,一阵腥风忽然从西面卷来。

姜子牙的脊背猛然绷紧。

这股风里夹杂着金属撞击般的杀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远处山道拐角处,一头黑虎正踏着碎石缓缓走来。

虎背上跨坐着一道人,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申公豹。

姜子牙的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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